“嗯,回来了。”
宋意承回道。
她从他身边经过,停在那儿,与他不过一个胳膊的距离,两人的呼吸声都可以听到。
宋意承抬起手,拂过他的身前,落在那月白的交领上,用食指点了一下,随后指尖向上,停在了领口处。
“在这等我?”
语气轻柔,如同风拂过水面一般,轻轻的拨动一下,泛起点点涟漪。
秋鹤不知怎的,突然抿起唇瓣,吞咽一声,煽动着那长长的睫羽,应道:“嗯,在等殿下。”
在旁侍奉的一大群人,全都大气不敢喘,恨不得自戳双目。
宋意承笑了,看着他因自己的动作而变化的神色,很是满意。
收回手,整理了一下袖口,提脚往扶风院去。
留下一句话随风飘过,“还不跟上。”
许久未曾落雨的天,是那般的燥热,不然秋鹤他也不能在这十一月的天里闷出一身汗来。
秋风院内有一处秋千,那是景帝特意命人所铸的,因宋意承喜欢,所以整个公主府的院落里,都有这么一座秋千。
而秋风院里的秋千,位于院门刚进去的不远处,旁边是一只挂满了桂花的枝丫,整间院落都是扑鼻的桂花飘香。
宋意承在花厅停了下来,秋鹤落后于她几步也停了下来。
面前的屏风样式是用金丝绣的牡丹花,花团锦簇,好生不热闹。
宋意承看了一眼,就别过眼去,“将这屏风拿下去,换成我那个幽兰翠竹样式的。至于这屋子里那些金器,也全都收起来,本宫记得库房里还有不少瓷器,全都将这些换下。对了,本宫记得还有一套天青釉暗刻缠枝莲茶盏,也拿来吧。”
这屋里的每一个样式,虽说都是价值不菲,但与秋鹤的形象实在相差甚大,宋意承刚一入内,就哪哪都不满意。
秋鹤则是站在后头,听着公主要将自己屋中的东西都换个遍,欣喜得不行。
“本宫换了你屋子里的东西,你可不满?”
等人都动了起来,宋意承才坐了下来,对着还站在一旁的人道。
秋鹤只是摇了摇头,“殿下做什么都是对的,奴不会不满的。”
聪明的人。
宋意承手一抬,凝雪转身拿出一只不大不小的首饰盒,放在桌子上,面向秋鹤打开。
这里面就只有一只玉佩,其上刻了“鹤”字,旁边似有白鹤展翅的痕迹。
这只玉佩,通身凝白如膏,肌理莹透温润,微泛柔光,显然是块千金难求的好玉。
可它,如今就摆在他眼前,上面还刻着他的名,显然是要赠与他的。
秋鹤有那么一瞬间的不可置信,他喃喃道:“殿下这是何时做的?”
“三日前。”
三日前,在自己还未表明心意之前!
宋意承拿起那块玉佩,对他招招手,道:“你的决定,你的话,你的才智,甚至你的样貌,本宫都很是喜欢,所以一早便命人将这块世间难求的好玉制成玉佩,刻上你的名,将它赠与你。”
秋鹤不自觉的被她所吸引,上前两步,刚要跪下,就被宋意承制止。
她依旧坐着,以那高度,刚好可以将玉佩悬挂在他腰间。
“如若你不想留在本宫身边,那这块玉,就是本宫赠与你救命之恩用的。可你不计代价的也要留在本宫身边,那本宫自会护住你,这块玉佩也就成了你的身份象征。”
手指穿过红绳,最后一拉,白玉同白衣,融为一体。
“本宫不用你做些什么,你只要待在公主府里,先养好伤,其余的,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金银珠宝,以后都会有的。”
秋鹤低低的答了一声,“嗯。”
在她离去时,秋鹤还站在院门那,不愿离去。
宋意承走了几步,突然回首,道:“本宫等会让膳房给你送些桂花糕。”
“好,奴等着。”
秋鹤悄然一笑,身后桂花落在他的发上,如同白了发一般。
宋意承笑意更浓,“那就回去吧,如若再病了,那就不值当了。”
“等殿下走远就回去。”
算了,既然如此执拗,那就随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