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偏头:“隐身符?”
司在洲上前一步,就要伸出食指却被周间春拦住。
周间春冷笑道:“这样大费周章,我倒要亲自看看你是什么人?”
她在指尖凝出一道浓郁的绿色灵力,朝江断雪挥出。
却无任何变化。
周间春似有些不解,低头看了眼罗盘,不知是拨了表针还是捶打了两下。
江断雪呼出口气,心道多亏这回下了血本,买的都是上品的隐身符,周间春区区几击肯定不会——
“啊,就是她!”
司在洲看着骤然显形的女子大叫。指着江断雪背影的手指都在哆嗦:“仙尊就是她骗了我们!”
江断雪嘴角的笑僵住了。
她顺脚把郑瑜和柏宁踹回了来时路。
说不上来的古怪和熟悉,周间春隐隐有些不安:“转过来。”
那人迟迟不动,周间春看她装束,十分眼熟,再一想,这不就是那天在市灵界里见过的女子么?她笑道:“好啊,遮遮掩掩躲躲藏藏,我倒要看看你的真面目。”
她上手去抓江断雪的肩膀,反被江断雪冰凉的手握住了手腕,周间春冷哼一声,灵力低下之人也配与她争锋么?
咔嚓一声,似是骨节断了的令人牙酸之声,周间春滞了一瞬,手上动作未停,已将这女子翻过身来。
周间春怀疑自己眼睛出现了问题。
手上所有的动作霎那间全部停住,江断雪的脸就在眼前,与三年前、与十年前都无甚差别。
耳中嗡鸣,她极度震惊之下就连周身灵力流转都迟缓了片刻,宁都的雨丝也落到她的身上了。
江断雪握着自己刚刚被掰断的左手手腕,只觉这死丫头的手劲真是愈发大了。
周间春下意识道:“江……”
不对,假的吧。
“仙尊就是她。”司在洲道,“她还有两个同伙呢,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他们三人自称兄妹诓骗我等,不知意图究竟何为?!”
周间春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不,不对,江断雪三年前就飞升了。眼前这个人多半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修士,故意将自己易容成了江断雪的模样,必定如此。灵力如此低下接近于无,行事如此遮掩近乎于贼,必定心中有鬼,否则为何至今一言不发?
“先将人遣散。”
周间春低声吩咐司在洲,后者领了命,跟师兄师姐又维系起队伍秩序来。那光头见形势不好,正要跑路,被司在洲扔出一条绳索勾了回来。
周间春道:“还不将易容之物毁去,莫非是等着我来扒了你的皮?”
司在洲拉着光头路过,闻言放慢了脚步。
江断雪闭目复又睁开:“……我是被什么发现的?”
周间春亮出手中之物,江断雪没见过,但大概猜到了是何人的手笔,灵器峰有个造物狂魔叫林若水,这人是她的师侄,江断雪有所耳闻,却没见过几次本人。
江断雪见过几次他的造物,与周间春手上这个,丑得如出一辙,整个罗盘上铸着一个狂草般的“林若水”。
好吧。
江断雪道:“我就长这样。我是江断雪。”
不远处的司在洲倒吸一口冷气,一个倒栽葱摔进泥地里。
“呵。”周间春道,“荒谬,胡说八道,胡言乱语。你是江断雪,那我还是燕瑛呢
江断雪三年前就飞升了,能出现在这儿?撒谎,再不老实交待,我剐了你的皮!”
江断雪:“趁机占我便宜想当我娘就不对了,周间春。”
在周间春惊疑不定的眼神里,江断雪凑近两步:“让我走。”
周间春还以为她要说些什么呢,生生被被几个字气笑,掳着江断雪飞身回到城墙上,抽出身后镰刀。
刀刃搁在江断雪的喉咙上,只要她再使上一点劲,就能隔断江断雪的喉咙。
施加在刀柄之上的力量越来越重,江断雪不得不向后弯腰,周间春嘲讽道:“如此孱弱,我一刀下去就得再入轮回的凡人,也配喊冒用她的身份?也配盗用她的脸?”
江断雪道:“看来不管我是不是江断雪都得死了,你反正又不听我说话。”
“你如果是江断雪,为什么一直躲着我?”周间春不知在问谁,“可笑。”
镰刀下压,江断雪的脖颈处渗出一道血痕,她深吸一口气:“周间春你会后悔的你知道吗?”
周间春眼一眯:“威胁我?”
“你小时候是我们那批弟子里最能吃的,去灵植峰是因为到厨房偷吃被你师父逮住了;你以前想学剑,趁着半夜偷偷摸摸钻进我的屋子把我吓了一跳,结果输给我了;你上符箓阵法课的时候有次睡着了说梦话说你唔——”
周间春怒喝一声:“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