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断雪可不想现在就见到周间春,见司在洲越说越气,作势要站起来逃跑,江断雪急忙伸手想要拉住他的衣袖,却手一滑,从已经起了半身的司在洲身上,将那块太平宗令牌扯下来了。
司在洲一口气差点上不来,脸涨得通红:“拉拉扯扯成何体统?莫非你要扯我腰带?!”
若是江断雪再往前一点。说不定就真把司在洲腰带扯下来了,这让他黄花大闺男的脸面往哪儿放?
柏宁解释道:“不是的,她只是想把你留下……”
郑瑜道:“看起来确实有些像扯腰带……”
柏宁道:“呵,你又知道了?你到底哪边的?”
江断雪太阳穴突突跳,从桌子底下狠狠给了郑瑜一脚。郑瑜捂住嘴把惨叫声吞进肚子里。
司在洲拉拉扯扯间又坐下来:“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好好解释,不然我真把你们带走调查。”
柏宁和郑瑜都看向江断雪,江断雪深感责任重大,但这回有点没准备,实在不知道从哪儿编起。
她深吸一口气:“……”
然后叹了出来。
司在洲急死了:“这是什么意思?”
江断雪道:“其实我害怕间春仙尊才不敢出来的。”
好敷衍的借口,司在洲都不想问这是不是真的,他又站了起来。
江断雪道:“站住。”
司在洲站住了。
江断雪道:“瞒不过你了,其实我们根本不是三兄妹。”
司在洲又坐下了。
“其实我们三人来自天南海北,素不相识,在十见城相遇之后结为异姓兄妹,柏宁生病了要来宁都治病,我和郑瑜是修士,那时候的狐妖是要追杀我们两个,之前听说间春仙尊脾气不好,所以才不敢相见的。”
人的话一密起来就显得可信,司在洲勉强接受这个说辞,又想起疑点:“不对啊,那后来仙尊走了,你们怎么还不敢出来见我?”
对哦。
江断雪战术性喝水,喝了一杯又一杯,借着茶杯的遮掩给对面的郑瑜使了个眼色。
郑瑜了然。
柏宁道:“呵。”
司在洲看向柏宁的那一刻,郑瑜迅速上手打晕了司在洲。
果然这才是最有效率的解决方法,江断雪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靠到椅背上。
“他怎么办?”郑瑜问,话中的“他”指的自然是司在洲。
江断雪想了想:“放这儿吧,我们就算把他带回去也没地方放,他消失了,他的师兄师姐必定要找他的。到时候更麻烦的。”
柏宁道:“但是他醒了,一样会去找人来抓我们。”
“他抓不到的。”江断雪说到此处又头疼,“若是今天我们没出门,他可能都不会再遇见我们。”
宁都现在人员混杂,只要他们接下来不惹事,等司在洲带着师兄师姐查到他们的时候,江断雪应该已经带着这两个人跑路了。
偏生就是这样巧,昨晚郑瑜说想出门逛逛,江断雪想到柏宁的身体状况,也觉得带他出门走走挺好的。
没想到出来还没一上午,就遇见司在洲了。
司在洲是个好孩子,也是个好苗子,爱才之心人皆有之,江断雪并不想伤害他。
“先这样吧,我们走。”
她站起来,将幂篱重新戴上,几个人下了楼梯,大厅里还是热闹非凡。
好不容易出了茶楼,外头的天依旧阴,她看着黑压压的乌云,心道不知宁都何时才能真正落雨一次?
江断雪估计得没错,接下来这段时间确实没人追查到他们。
他们只需要安安静静地等着大选前的最后一天就好了。
城中人多臃肿,江断雪他们房间上下左右都住了好些少年,她偶然间见过他们中的几个,天资都还不错。
人一多,江断雪就没空指导郑瑜练剑。
她这几天总是去柏宁的房间,先前还不觉得,司在洲那天一说,江断雪才想起来柏宁也是个黄花大闺男。
哦,他们还常常在深夜共处一室。虽然出现这样的情况要么是柏宁又在给她补衣服绣东西,要么是江断雪感应到了柏宁身体不适来看顾着他。
关于共感,她并不想让郑瑜知道这件事,严格来说,江断雪并不想任何一个除他们二人以外的人知道这件事。
风险实在太高,到时候如果她暴露了身份,她的仇人们会第一时间追杀柏宁,因为他是个天生绝脉的凡人。
她就这样认真思考了一晚上,随后问柏宁觉得自己频繁来找他会不会让他觉得困扰。
柏宁讶异:“从未觉得困扰。”
他高兴还来不及。
江断雪点点头,就这样说服了自己。好,既然柏宁不觉得困扰,那她也无所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