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阵风还没有刮完。
江断雪收了威压,身形一晃,看向树后的郑瑜。
郑瑜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你……”
好像比之前更快。
他曾经见过几个风灵根的弟子,都是练快剑的。但是好像没有一个人能有江断雪这么快,哪怕是他见过的最天才的长生宗大师姐,她也是风灵根,不仅如此还是百年一遇的上品风灵根。
她有这么快吗?
但是,能比上品风灵根更快的人,世界上还会有谁。
他心中想到了一个名字,又很快被否定。
不可能的,那个人已经飞升了。
郑瑜心里的弯弯绕绕江断雪没空去想,她只觉得这种灵力再次充斥身体的感觉真是极好,她又举起郑瑜的剑瞧了瞧,不错,还算听话。
“接着。”
她把剑扔过去。
郑瑜手忙脚乱地接过自己的宝贝疙瘩剑,满脸欲言又止地靠近了江断雪。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一堆尸体,江断雪随意扒拉过一具,在对方身上摸索了一阵。摸出一张长生宗令牌。
江断雪道:“看来是奔着你来的。”
郑瑜心知自己给他们添了麻烦,闷闷地“嗯”了一声。
“应当还是来灭口的。”郑瑜道,“毕竟这件事要是捅出去,长生宗就麻烦了。”
江断雪道:“不止吧。”
郑瑜一颤:“什么?”
江断雪道:“你还有什么没告诉我吗?你还知道些什么?”
她把脚下的尸体踢到一边,看着郑瑜:“我救了你两次,你应该对我坦诚。”
一个毫无背景的筑基期修士,就算出来对长生宗炼器之事广而告之,又有多少人会信?除非他手中有足以坐实这件事的证据,而且是值得出动十来个修士歼灭他的证据。
江断雪有些头晕,揉揉眉心。
郑瑜在心中做了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最后在江断雪的注视下深吸一口气:“其实我……”
他正要和盘托出,江断雪却浑身一僵。
倒向了地面。
毫无前兆,直愣愣地砸向地面,郑瑜扶都来不及扶。
郑瑜剩下的话卡在了嗓子里,脸上的表情尽数化作惊恐。
晕倒前,江断雪想,怎么没人告诉她南柯草的时效这么短?
真是要了命了。
她面无表情地闭上眼睛。
柏宁跟着陈胭脂驾着马车跑了没多久,就开始喘粗气了,他掀开帘子,在等江断雪什么时候能过来跟上他们。
可等了半天,柏宁始终不见人来,他忙叫停了陈胭脂。
山路颠簸,柏宁有些气虚:“等一会儿吧。”
陈胭脂粗略算了算他们离开的时间,应了声好。她把马车停在原地,两把短匕并未完全收起。
柏宁下了车,难免有些心焦,他克制着自己往回跑的冲动,不知为何产生一股自己身体正在发热的错觉。
陈胭脂吓了一跳:“你还好吗?”
柏宁咳了一声:“……没事。”
应当是刚刚逃跑时热着了。
陈胭脂看他一直盯着来时的方向,宽慰他:“没事的,别担心。”
其实她自己心里也没底。
柏宁道:“她肯定没事的,我不担心。”
柏宁攥紧了拳头又松开,心口一阵一阵的刺痛,他现在有些分不清,自己身体的这些感觉究竟是来自于江断雪还是来自于他本身。
陈胭脂建议道:“再等片刻,若还是见不到人,我们就回头去去看看情况。”
柏宁点点头,随即一股剧烈的眩晕感来袭。
怎么回事?
他张开了嘴,半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就在陈胭脂错愕的目光下侧着身体摔了下去。
陈胭脂扑过来掐他的人中,掐出红印了都没把人掐醒。
柏宁倒是尚有呼吸,只是实在微弱,起到一点聊胜于无的安慰作用。
陈胭脂想不通,他怎么突然就晕了?明明刚刚还好好地在说话。
莫非是柏安那边遇到什么危险了?
她知道有的血脉至亲之间会存在某种玄妙的心灵感应,难道柏宁是感应到了柏安那边可能出现的危险么。
陈胭脂把柏宁放平了靠在树干上。
她看看柏宁,心里有些犯嘀咕。
这对姐弟俩,怎么长得不太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