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透悠一手一顿,又追上去捏,“嗯...可能是下山去了。”
“没关系,今天晚上巡逻时去看一下怎么样,好久没见到他们了。”
小晓歪歪脑袋。它看着自家主人缠在小绒球的手指,报复性地把“它绕着小镇飞了一圈都没看到双胞胎的身影”给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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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景信山总是被寂静笼罩。
加入鬼杀队快三年,走这样的路时透悠一早已习以为常。
但在走到半山腰时,看到远处遥遥洒下来的光亮时,从心底涌出的暖意如甘甜的蜜浆流遍全身,喉咙几乎被这股甜腻幸福的味道糊住,悠一说不出话来。
是为他留的光吗。
他想着,揉了揉眼睛。
他没说今天会回来啊,是怎么猜到的......
真的是,当他是五岁的时候吗,会因为夜路太黑而害怕得不敢走。
时透悠一抿着嘴角,扯了扯身上崭新的鬼杀队制服。
踏上最后一段上坡,透着暖光的小屋就近在眼前时。
悠一一步步走近时,再一次低头整理制服、羽织,还抬手摸了摸头发,克制不住的笑意刚浮现在脸上,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却突然闯入他的鼻腔。
这味道是......
他受惊地猛然抬起头。
惊惧紧缩的瞳孔快速从周围扫射而过,在经过门口时缓缓停住。骤然绷紧的下颌显出一条锋利直线,时透悠一歪了歪头。
呐,现在正站在他家门前的身影,是鬼对吧。
眼前的画面刺得眼底一阵剧痛,大脑还在消化,身体早已冲出百米。
时透悠一拔出日轮刀凌空一挥,浅淡的刀光化为数条锋利细线,“唰唰”两声便将站在家门前的鬼和它已经摸上木门的手砍得粉碎。
鬼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逐渐粉碎的身体正试图转过来,似乎想看清楚是谁杀了它。
可忽地,木门被推开了。
时透悠一目光定住,下意识将刀往身后藏。
“谁在外面!”
神情警惕、手中握着一把菜刀的时透清十郎从光亮中探出身影。
他的视线穿过被砍成巴掌大的鬼,落在浑身散发着杀气的悠一身上,顿时往前迈了一步,紧张喊道:“悠一?!”
时透悠一大喝:“别出来。”
他紧盯着鬼,直到它彻底散去,时透悠一紧绷的神经才慢慢放松下来。
“悠一!”时透清十郎冲出来,“你没事吧!”
“悠一!”妈妈时透玉枝也从丈夫身后探出头,她拉住悠一的手,“快进来。”
时透悠一被爸爸妈妈一起牵入温暖的光线中,先安慰道:“没事了,它已经死了。”
见儿子平安无事,时透清十郎才把菜刀放回原位:“那就是你说的鬼吗?”
时透悠一:“嗯。”
置身在温暖中,脑海中却还是控制不住地回想着刚刚看到的那一幕。
鬼就站在他家门口。
爪子很尖,木门拦不住他,恐怕很轻松就能进来。
如果他今天没有过来这里......
时透悠一不敢想这种可能性。
“悠一。”一双手摸上他的脸颊,时透玉枝看着满脸后怕的时透悠一,他穿上这身制服的模样非常帅气,已经彻底长成大人了啊。
时透玉枝轻柔地说:“没关系,我和你爸爸都没事呢。”
“......嗯。”时透悠一埋在时透玉枝温热的手掌中,慢慢地点了点头。
屋里似乎过于安静了,时透悠一环视一圈,不由得问道:“有一郎和无一郎呢?他们在隔壁吗?”
前不久,家里在隔壁又盖了一个小房子,专门给他们兄弟三个使用。
时透清十郎将悠一带回来的东西一一整理好,他新奇地展开悠一特意卖给他的西装,说道:
“他们现在在浅田老师那里,现在还没有回来。”
浅、田、老、师?
是他知道的那位浅田老师吗?
“什么?”时透悠只感觉心脏一麻。
他瞳孔震动地说道:“他们为什么会在浅田老师那里?什么时候过去的?”
去找了浅田老师,那岂不是意味着,他们正在学习呼吸法,要加入鬼杀队?!
这怎么可以!
“大概两个月前他们就出发了。”
时透玉枝平和地说道:“这是无一郎和有一郎一同作出的决定,我和爸爸也都同意了。”
巨大的失控感紧紧包裹住时透悠一的心脏,裹得他喘不上气。刚刚才发生的那一幕再次浮现在他眼前,喉咙发紧,声音不受控制地变大:
“可是,这太危险了!他们两个才十一岁!”
剩下的话语在时透清十郎和时透玉枝充满着爱、平静、包容和担忧的目光中一点点消失。
时透悠一说不出话。
时透清十郎看着已经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儿子,说:“悠一,你在成为柱后有去拜访浅田老师吗?”
“去和他们聊聊吧。”他抬头轻拍着悠一的肩膀,“不过,你要记得,不管你们想做什么,我和妈妈都支持你们。”
时透悠一缓缓点了点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