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孩子绝对不会用这种态度对他,难道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时透悠一的脸色一瞬间严肃。
他看着两个孩子故意板着的脸色,抿一抿唇走过去,轻柔地将两个个子才到他下巴的弟弟搂到怀中。
手掌轻轻压着他们的后背,隔着和服能感受到少年人单薄的肩膀。
时透悠一的脸颊挨个蹭过他们的头顶,上半身贴在一起,几乎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他们的身体僵硬一瞬,但在陌生又熟悉的哥哥的气息中逐渐柔软下来。
时透悠一轻声道,声音低沉而温柔:“抱歉,是我回来迟了,让你们担心了。”
话音落下,他腰上立刻搂上来两只胳膊,无一郎的手臂紧紧箍着他的腰,脑袋埋在他的胸口,闷声闷气地说:
“欢迎回来,悠一哥。”
有一郎不吭声,侧着头板着脸,但身体也往悠一的怀中凑凑,一只手悄悄揪住悠一的衣角。
时透悠一伸手摸着他们的脑袋:
“我回来了,有一郎、无一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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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弟弟是为了买药才从山上下来的。
时透悠一同药店老板打了声招呼,向弟弟们询问道:“家里谁生病了?妈妈吗?”
有一郎付掉钱,点点头,脸上神色浮出一丝担忧,“她前些天从集镇上回来时淋了雨,之后身体便一直不太好,这几天又开始咳嗽了。”
无一郎贴在悠一身边,“妈妈昨天晚上咳得好厉害,咳好久才停下来。本来妈妈还想今天自己下山的,我们劝了好久才劝住。”
时透悠一:“好,我知道,别担心,会没事的。爸爸呢?他身体怎么样?”
有一郎撇撇嘴,嘟囔着:“我上次看见他偷偷捶腰,看到我后又装作没事,装得一点都不像。”他顿一顿,语气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别扭关心,“肯定又是砍柴累着了。”
时透悠一听着,脸上也闪过一丝担忧,他将两个弟弟往怀中一搂:“好了,回家吧,我给你们都带了礼物。”
有一郎“哼”一声,但身体没有躲开。无一郎则是仰起脸,笑得眼睛弯弯:“什么礼物?”
“你们回去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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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一!”时透玉枝惊讶地看着屋子里成堆的东西。
洋服、食物、饰品,还有各种各样的新奇摆件,把本就不大的屋子堆得都完全没地方下脚了。
时透玉枝:“这些全是你买回来的?”
“是啊,妈妈喜欢吗?”时透悠一头也不抬,还在从木箱中往外掏东西。
也得亏浅田老师手艺好,木箱做得薄但结实,里头的空间足够大,这才能放下他买的这些东西。
时透玉枝小心地捧起榻上一件洋裙,这样的衣物,她也只在报纸上看到过,顿时心疼道:
“这孩子,怎么什么都买啊,这得花多少钱啊......咳咳咳咳......”一边说着,一边低声咳了两声。
时透悠一瞬间警觉起来。
“都是简单东西。”鬼杀队的薪酬很丰厚,加上他任务做得多,这些东西虽然确实贵,但也不至于买不起。
他关切地看着时透玉枝,目光在她脸上细细打量:“妈妈,有一郎和无一郎说您身体不舒服。”
这么一看,她的脸色确实不太好,唇色也有些苍白。
时透玉枝捂着嘴,立刻摆摆手:“就是有些感冒,不要紧。”
“要紧!”有一郎猛然抬起头,他正坐在旁边和无一郎研究悠一送的两套西装,一套黑一套白。他不满且紧张地道:
“您都咳小半个月了。”
时透玉枝伸手,温柔地摸了摸有一郎的脸,“好了,我知道的,我会好好休息的。”
有一郎不满地鼓着脸,却也没躲开她的手:“您每次都这么说。”可没一次是好好休息的。
时透悠一:“妈妈,有一郎说得没错。明天我带您去山下看下医生吧,生了病可不能拖。”
孩子们都对自己的身体如此重视,时透玉枝不由觉得心里暖洋洋的,当下也应道:“好,听你们的。”
“诶,那我呢?”
正说着,时透清十郎从门口探出头来。
时透悠一眼睛一亮:“爸爸!”
时透清十郎走过来,紧紧地抱住他:“欢迎回来,悠一。”
时透悠一也抱住他,这才恍然,他竟然已经和爸爸差不多高了,顿时忍不住眼眶发酸。
“快看,快看我!”一个身影忽然从旁边蹿出来,在门前的空地上转一个圈,“我穿好了!好看吗!”
是无一郎,他趁大家都在聊天的时候换上那身黑色西装,黑绿渐变的长发披散身后,右手叉着腰,嘴角上扬,看着潇洒又帅气。
“好看好看。”悠一很给面子的拍着手。
有一郎却瞪圆眼睛:“无一郎!说好你穿白色的。”
无一郎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谁让你这么慢。”
“我在和爸爸妈妈讲话。”
“讲话也可以穿衣服啊。”
两个人吵吵闹闹地凑到悠一面前,一人拽着他一边袖子,让他给评评理。
时透悠一也好久没有陷入这种需要给双胞胎们端水的场面,一时还有些手足无措。
一旁,清十郎走到玉枝身边,揽住她的肩膀,两人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