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透玉枝看着身边走着走着就蹦起来的大儿子,忍不住笑道。
“嗯!”时透悠一背着竹筐,高兴地小跑几步,“明天是松本老师的生日,水岛桑邀请我一起给老师庆生。”
“啊啦,那要准备礼物了。”时透玉枝琢磨着道:“爸爸今年春天采集的蜂蜜还剩一小罐,明天带去送给松本老师吧。”
悠一感激地看着妈妈,“谢谢妈妈。礼物的话,大家决定一起送。不过妈妈,明天可以帮我做一些饭团吗?我想带去分给大家。”
“当然可以。”时透玉枝温柔地摸摸他的头,“但这样,你明天就要一个人下山了,可以吗?”
时透悠一扬起大大的笑容:“嗯,我可以的。谢谢妈妈!”
快走到家门口,旁边的树丛忽然可疑地动了动,还传来刻意压低、但其实谁都听得见的说话声:
“无一郎,你过去一点。”
“啊,尼桑不要动,要被发现了。”
见到这番情景,时透悠一无奈地叹口气。
身后,妈妈一边偷笑,一边轻手轻脚地接过他肩上的竹筐。
爸爸不知什么时候也过来了,手撑着门框,笑得开心。
真是的......
悠一失笑,脚步声刻意加重,装作什么都没发现似的继续往前走。
眼看离树丛越来越近,又陡然停住。
树丛内也跟着一静。
悠一笑看着鬼鬼祟祟的‘树丛堆’,在心里默默数着秒数。
5秒的时候,树丛里重新传出声音,窸窸窣窣的,像小老鼠在偷吃奶酪。
悠一悄默地又凑近一步,张开手臂守株待兔。
7秒,两个大人凑到一块,还找好了最佳的观看位置。
8秒。
只见树丛叶尖一抖,两个模样相似的男孩呜哇叫着从里头冲出来,被守株待兔的悠一双双捕获,他顺势往后倒,抱着两个弟弟在地上滚了一圈。
悠一用下巴挨个蹭过两个男孩的头顶,笑得看不见眼睛,宣布道:
“时透有一郎、时透无一郎,第15次偷袭行动失败!”
男孩们待在悠一怀里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他们柔顺的黑发让树枝刺得炸毛,脸红扑扑的,碧蓝色的眼睛睁得浑圆,简直就是两只捏住后颈的小猫崽。
“悠一哥!”无一郎一点不见沮丧,还主动往悠一怀里蹭,抱着腰不撒手。
他的双胞胎哥哥有一郎抬头看着悠一,不满地抱怨:“悠一哥,你早就发现了!”
“是你们动静太大。”时透悠一边说边挠着两人的腰侧。
“哇!哈哈哈哈悠一哥快松手哈哈哈!”
“好痒啊哈哈哈哈,悠一哥看招!”
双胞胎们被挠得笑出眼泪,也不甘示弱地往悠一的痒处挠去。
三个孩子在家门口前的空地上闹得笑成一团。
等时透玉枝收拾好买回来的东西,孩子们一个大的搂着两个小的,笑嘻嘻地躺在地上休息。
她很轻地咳了两声,走过去蹲下来,挨个擦掉孩子们脸上的汗:
“玩够了吗?”
声音压得很轻,但悠一还是听见了,担忧地喊:“妈妈?你又咳嗽了?”
双胞胎也立刻看过去。
玉枝妈妈笑着摇头:“没事,别担心。”
“好了,快起来吧。谁想和我一起做饭团?”
-
“我要一起去!”
“我也要去!”
“不行!”
玉枝妈妈放下汤勺,将两个探起来的小脑袋按回去,“哥哥有重要的事,可不是去玩儿。”
“哼。”
有一郎和无一郎满不服气地双手环胸,脸颊里鼓着气。
有一郎说:“每次都说带我们去。”
无一郎接:“每次都不带我们去。”
双胞胎合奏:“骗子!”
悠一被这两个字压得险些栽倒,“对不起啦。”
手挨个蹭过他们的脸颊,“但是明天不行,明天是松本老师的生日,很重要。”
双胞胎的脸颊扁下去些,但还是瞪着悠一。
时透清十郎看够乐子,给三个孩子都添了菜:“爸爸也可以带你们去哦。”
有一郎:“谢谢爸爸。”
无一郎:“但要哥哥陪。”
时透清十郎:“.....哦。”
时透玉枝很不给面子地偷笑出声。
时透悠一起身挤到双胞胎之间,一手揽住一个,“抱歉,但是明天真的不行。你们跟着我,我会担心照顾不好你们,爸爸妈妈也会担心的。”
有一郎嘟囔:“我们可以照顾好自己。”
无一郎抱着悠一的手:“好吧,那后天可以行吗。”
时透悠一想了想:“可以,就后天。”
-
第二天。
帮爸爸捡了一上午的木材,吃了妈妈做的早饭,时透悠一在弟弟们“早点回来”的喊声中往山下跑去。
时间还早,能准时赶到松本老师家里;妈妈做的饭团还热乎,而且是他最喜欢的梅子昆布饭团。
猛然吹过来一阵风,悠一被吹得脖子一缩,把围巾往和服领口里塞了塞。
他瞥了一眼天空,脚步加快。
唯独不好的是,今天是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