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儿子这般说,元母感觉那一半的病也好了,她略带忧心的问:“外面的那女人见你破产,不是跑路了吗?哪里来的孙子哟?”
元祖峰嬉笑:“别的女人哪有资格给我生儿育女喔!除了裴裳,谁敢随便给我生孩子呀。”
“不是别人不敢给你生,是你不给别人机会。妈是老了,并不糊涂,我儿子这辈子算是被那个女人套牢喽!”
元母继续说:“你这次破产,也算将她看清了,倒不是个见利忘义的女人。你在看守所的日子,她既要照顾小的,又要照顾我这把老骨头,也着实辛苦她了。”
元母难得说裴裳好话,不过所有的感情都是患难见真情,若不是这次破产,元祖峰也看不清身边这个女人是个宝贝,从前对裴裳的诸多不满和猜忌都随着这次的破产烟消云散,只是她和羸知晏的那件事依然是元祖峰心头的一根刺,这顶绿帽子他戴的实在痛苦,从这种痛苦中,他也学会了换位思考,就像裴裳指责他:元祖峰,这些年你给我戴的绿帽子都可以开个帽子铺了,我只给你戴这么一顶你就受不了啦!终于理解我的痛彻心扉了吧?
是啊!事情只有发生在自己身上,才能感受彻骨。自己的心是肉长的,知道疼,难道别人的心是纸糊的,无关痛痒?元祖峰在看守所里思过,这些年他确实有点混蛋了,玩的花、玩的骚、玩的浪、玩的夜不归宿、玩的无所顾忌……她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却还要假装大度,强颜欢笑,摸着良心说:元祖峰感觉自己头顶这顶绿帽子戴的不冤,只是颜色有点煞风景,太过惹眼罢了。
元祖峰香港的家没有深圳豪宅大,但在香港寸金寸土的地段已算是豪宅,不知何时,这栋豪宅的业主名变成了元尚,而代理协办人是元冰茹。
元冰茹拉着裴裳的手,“你安心养胎,祖峰早就为你们谋划了一切。当初他让我办理这些事时,我还不清楚内幕,直到他公司出事,我才后知后觉。”
裴裳含笑嗔怪:“当时三姐说接元尚来香港过暑假,大概就是为了办这些事的吧!那小东西嘴倒是严,一句没给我这个亲妈透露。”
元冰茹看着裴裳的还未隆起的小肚子说:“是我给小尚说要保密的,这孩子倒是讲信用,亲妈都没给说。”
“随爹,爱装深沉。你瞧他才多大的孩子,那心思都放在心里,永远是一副孝顺儿子的模样。你那弟弟,在妈面前也是永远一副大孝子的模样。”
元冰茹看着裴裳肚子笑:“希望这个小东西不要随他爹,要像他老妈一样人善心美。”
裴裳打趣:“只要不随他爹的花心,就是对我最大的孝顺啦!”
元冰茹故意取笑:“花心可是会遗传的哦!若是以后家里有两个花心大萝卜的儿子,真不知道是你这当妈的幸还是不幸呀!”
“三姐,你现在肯承认自己弟弟花心啦?”
元冰茹乐呵道:“我可不是妈,刺猬养儿我儿光,对于祖峰的花心,我一直是有目共睹的。”
两个人你瞧我我看你,不约而同的哈哈大笑起来。
裴裳去了香港,羸知晏回家,保姆递给他一封信说:“老板,这是裴小姐留给您的。”
羸知晏心突然猛跳,“她人呢?”
保姆说:“她说出去逛街了,她还说你看了就知道了。”
羸知晏赶快打开那张纸,几行字很简单: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我已怀孕,是元祖峰的,勿念,再见。
那团纸如烈火般烧灼着羸知晏的每一个细胞,他恨意绵绵,却爱意浓浓,突然一股鲜血喷出,喷洒在那白色如雪的纸张上,就像白色的轻纱上染上了一抹鲜艳的红,刺眼醒目。
保姆赶忙倒水过来,慌忙问:“老板,您没事吧?”
羸知晏挥挥手,让她出去,“可能上火了,急火攻心。”
保姆很知趣的出去了,房门紧闭,徒留一屋子的血腥和羸知晏的痛苦在蔓延。
看着白如雪的纸上血迹斑斑,他的心就像被割走了一般,突然双膝跪地,吊着一口气说:“小裳,到底要怎样?你才能爱我呢?”
血喷无声,但心如绞痛,一次两次三次无数次……麻木不仁,却依旧犯贱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