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两半屁股的裤子是两团大淤泥,像个滑稽的小丑,又像两团大花脸,裴裳笑的更欢了,“元祖峰,你摸摸屁股。”
元祖峰摸了下屁股,两个手掌上全是淤泥,他可是一个严重洁癖的男人,看着手掌那两团淤泥,满脸嫌弃。
再看裴裳,只见她笑的前仰后合,指着他说:“元祖峰,你也有今天哇!”
她的笑仿佛浸染在滂沱大雨里,模糊中他仿若看到了最初见她的时候,在上海复旦大学门口,他从没见过一个女孩可以笑的这般阳光灿烂,那时候,元祖峰想:她一定生活的无忧无虑。其实不然,她生活的一塌糊涂。那时候元祖峰发誓,要做她的英雄,拯救她于水深火热之中,打磨她、呵护她、托举她,亲手打造出一个浸染着自己影子的伴侣。
当你喜欢上一个人,你想了解她,想知道关于她的一切喜好。当你深爱一个人,你想要占有她,她的所有都想掌控。
她跑过去搀起元祖峰,坏坏的在他满是淤泥的屁股上拍了几下,“祖峰,你屁股好肥啊!”
元祖峰本就已尴尬到恨不得找个地洞藏起来,见她居然调戏他,那张成熟稳重的老脸瞬间崩塌道:“裴裳,别闹。”
裴裳又手贱在他肥肥的屁股上抓了一把:“像猪屁股一样软耶!”
元祖峰一把抓住她再次要抓他屁股的手,无奈似的说:“我怎么娶了你这么个女流氓回来。”
“娶都娶了,那怎么办呢!自己娶的自己受着呗!”她的声腔故意拉的很长,让人听上去嗲嗲的,像是在撒娇。
元祖峰心里一软,从前住着高楼大院,阔如财主时,她冷漠的像一条死鱼,如今住着小门独院,吃着粗茶淡饭,她反倒如平常夫妻般嬉笑玩耍,一点没了当初忌惮他的胆怯。元祖峰突然感觉心里上的包袱放松了警惕,瞬间轻松了许多,见她笑容灿烂,他心头的那股阴霾也挥散去了好多。
他伸出满是泥巴的手捏了下圆滚滚的腮,“小东西,什么时候学的这般会耍嘴皮子了?”
“不过,我喜欢这样的你。”元祖峰双手都是泥巴,故意去捏她圆鼓鼓的两腮,见她两腮满是淤泥,他哈哈大笑:“既然是夫妻,那就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有泥巴同抹,要做小丑,大家一起做。”
那张白皙精致的小脸上抹了两块泥巴,就像孙猴子要变脸时的喜感,元祖峰越看越觉得她可爱,越看越欢喜,心里突然泛滥出一股极致的宠溺感:她怎么可以那么可爱。
“祖峰,你终于肯笑啦!这样是不是就雨过天晴了呀?”
元祖峰瞬间锁眉:“你若真的在乎我的感受,就不会背叛我了。”
裴裳小声嘟囔:“你背叛我那么多次,我都哑巴吃黄连,有苦不敢说。我不过泡了一只鸭,你就揪着不放,未免太小心眼了吧!”
元祖峰一手提起她的胳膊,让她离自己近一点,“那只鸭,对你我感情的危害,已伤筋动骨了。如今,他从丑小鸭翻盘成白天鹅,手里筹码的增加,已不甘愿做你当初的那只鸭那么简单了。他想要的,是彻底拥有你和掌控你。”
“男人的世界,就像动物世界一样,弱的时候伪装弱小,强的时候掠夺厮杀,事业是男人的领土,女人是男人的面子,他如今领土已筑成堡垒,挽回自己的面子是早晚的事。”
元祖峰眸子深沉,拍了拍裴裳的肩:“妈还等着你回去煮饭呢!”
雨势渐小,两个泥娃娃走在淤泥小路上。
人生风雨飘摇里,能平静顺遂的过完这一生,是需要积攒多少好运才能交换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