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落座,张总又问周见忱:“周总要听曲子吗?吩咐他们派个拉小提琴的过来?”
“不用。”
再听小提琴他耳朵就不够用了,他两只耳朵都要听着旁边在说什么。
如果可以的话,周见忱恨不得自己现在变成葫芦娃里的二哥,长出一双顺风耳。
周见忱一坐下,林清如坐针毡,恨不得快点结束这顿饭局。
郑程又往林清的酒杯里添了酒,还给林清夹了菜。
林清:“谢谢,你吃吧,不用管我。”
“没事,照顾女生是应该的。”郑程犹豫许久,终于忍不住问,“林老师,你,你觉得我怎么样?”
林清说:“你挺好的,为人诚实正直。”
郑程:“真的吗?可是我瞒着没有提前告诉你我们会见面。”
林清感觉某道视线一直在她身上停留,她余光扫过周见忱,对郑程说:“没关系,你这是善意的谎言,跟其他人比起来好多了。”
一旁的周葫芦娃坐姿有些随意,他隐约听见林清说得话。
什么意思?
怎么还讽刺上他了。
他假装章奕天家长的借口怎么就不算是善意的谎言了?
郑程想对林清说要不要和自己试试,刚一开口,却被隔壁桌上的男人打断。
周见忱抬手叫服务员,声音莫名很大:“你好,我需要一份餐巾纸。”
服务员送过去餐巾纸,郑程的话没说出口,他看着心不在焉的林清,说去趟洗手间。
等他回来的时候,服务员刚好端着托盘来上菜,那是林清点的一份意式蘑菇浓汤。
郑程想表现一下,面对林清他一向紧张,从托盘上端走浓汤,手没忍住一抖,汤汁洒在林清胳膊上。
“嘶……”林清闷哼一声,滚烫的汤汁落在她的小臂上,冒着热气,再淅淅沥沥地落到地上,皮肤立马红了一大片。
郑程小声惊呼:“林老师!对,对不起,我只是想亲自把汤端给你。”
林清没接他的话,用餐巾纸擦干净,快步去了洗手间冲凉水。
小臂在流动水下面冲了一会,火辣辣的疼痛止住一些,她关掉水龙头,靠在大理石墙面上。
缓了一会,她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准备回去。
这时过来一个女服务员拦住她,递给她一管烫伤药膏:“你好女士,抹点这个药膏吧。”
林清见她胸牌上的职位写着经理,不是刚刚那个给他们上菜的服务员,疑惑道:“你们餐厅服务这么好,还准备的有烫伤药膏。”
女经理笑了笑,礼貌又客气道:“以备不时之需。”
经理还想帮她抹药膏,林清拒绝了,她自己在洗手间抹完药膏,外面响起郑程的声音:“林老师,你怎么样了?”
林清收好东西出去,郑程站在门口见她出来,连忙上前几步拉,想要伸手拉住她受伤胳膊的手腕。
林清下意识往后退,拉开距离。
郑程还想去拉她,周见忱却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开口说话的声音很冷:“麻烦让一让。”
林清看了他一眼后移开目光,侧身站到一边,周见忱从她身前经过。
郑程的手悬在空中,等周见忱进洗手间后,林清握住自己的手腕,淡声:“我没事。”
“好。”郑程眼神里的光褪去。
走出餐厅,郑程对林清再次开口:“林老师,我们能抱一下吗?”
林亲看着他,她第一次不像平日里那么温柔,耐心已被耗尽,表情冷漠:“郑老师,我对你没那个意思,所以我们还是给彼此留存点边界感。”
郑程:“那你今天晚上为什么还要过来。”
林清毫不留情地打断他的最后一丝幻想:“因为我不知道相亲对象是你,如果我提前知道,一定会找你把话说明白。”
“你对我没意思,是因为你喜欢刚刚那个男人吗?”
林清皱眉:“什么?”
郑程苦笑:“我们隔壁桌上的那个男人,我都看出来了,一整个晚上他都在看你。上次我们在清吧偶遇,他也在,我看得出来,你们之间的关系不一般。”
林清不知道怎么回答。
郑程说了一句很重要的话。
她喜欢周见忱吗?
今天一整天,林清总是抑制不住的想到周见忱。
甚至刚刚碰见他,她是很开心的,并且想跑到他面前跟他解释自己和郑程只是吃顿饭,并没有其他关系。
那自己能喜欢周见忱吗?
林清扪心自问,不能。
她身边还有孙梵珍,她的家庭像有千万条钩子挂在她身上,使她不能动弹。
身体上不能动弹,情感上也不能动弹。
“你看错了。”林清开口,“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林清拒绝了郑程送自己回家,他也没再说什么。
郑程离开,林清站在餐厅外面,她身后的玻璃橱窗里面布置了一个温暖精致的场景,暖黄色的灯光投射在路上。
前方不远处停在路边的一辆黑色卡宴,后排车窗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下的,林清看见周见忱面无表情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