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自己救援的动静比较大为由，远星先把宿晏送了出去，然后悄悄地与竹远商量情况。

竹远并没有万一个小队只是无辜波及，甚至萧乡遇险也只是个意外，还是尽量救一下的想法。联系人不管学前班的人，他们自己都还要想办法在命运迷宫中生存和离开。但他看出远星想回去尝试救援。

故而只是说表示他们要回去尝试联系真正的联系人，委婉地表示远星想义务劳动的话请自便。

远星倒也不是试图为每一个人的人生负责。但在这次事件中，要么萧乡暂时没什么阴谋，还救了宿晏看着心肠不坏的样子，可以试着与她交好，问问看她对这次事件有没有什么情报以及有没有出去的办法。

要么她确实是个阴谋者，那最好想办法确认一下她的行为会不会使局势恶化，殃及他们这些池鱼。

他们的酬劳依旧是奇物，科技仪器都被协会设锁了，给出去也用不了。远星拿了之前制造平台和定位的奇物，把剩下的部分折算成了咨询服务，竹远表示随时待命。

“所以你们有那个灰色色块的情报吗？”

宿晏很是积极地回应道:“灰色块什么都不吸收，设备扔进去后偶尔还能收到反馈信号，再加上仍然可以生效的定位奇物，我推测那里是个不稳定的空间入口。”

竹远先是沉默地摇了摇头，他并不希望“联系人”回来，无论是立场不明的假联系人，还是对他们不闻不问，似乎已经把他们当成了路人甲甚至是炮灰乙的真联系人。但考虑到自己还有求于远星，还是开口解释了一下。

“不只是道途者会失控，命运迷宫这样聚集了大量自然数的地方也会。虽然协会已经能够利用道途，但疑似来源于深渊影响的道途并不是可完全量化的。

甚至量化对神明和高阶道途者而言更像是种力量枷锁，只要这里没有因为失控崩坏到失去应有的意义。祂和他们都会认为一切都在合理范围之内。

我认为明显异常的灰色色块是是失控的产物，所以其背后是否真的有空间存在，比如那些人其实一进去就已经死去了，到处移动的是某种复制体，亦或者进入那个空间后还能否正常地返回命运迷宫，这都无法确定。”

宿晏没有反驳，但他无法说服自己对萧乡不管不顾。她是假的联系人又如何，真的联系人都放弃了他们。既然灰色色块如此危险，她便确实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不如不去想那些复杂的事，只是遵从本心对恩人心怀感激就好。

他把扑克奇物递给了远星，因为没有绑定的缘故，远星拿到的扑克牌变成了黑桃1，黑桃图标在《无间》对应的位置剧烈地左右晃动着。

远星没有承诺什么，只是向他点了点头然后回到了《无间》之中。

画作空间内的色块碎片变得更多更碎了，一眼望过去有种被打翻搅浑的调色盘的感觉。看得远星不忍下嘴。

如果灰色色块是画作失控导致的，那么是否可以像打开画作入口一样将灰色块打开，至少先看看里面的空间是什么样子？

灰色块似乎较刚才变大了一圈，蜷结的团块也多了不少。

远星做出推开窗户的动作，感觉窗扇好像被强力胶黏连在了一起，只推开了一条缝。他干脆想象着将双手插入缝隙中用力向两侧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