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九章靐霆的沉默同意

混沌没有立刻转向靐霆。

灰雾薄薄铺在意识空间地面，不向上翻涌，它在空间正中静停一息，才将问话递过去。

“你同意吗。”

听着像问句，内里却是敲定的沉定。一句话落下来，如同石块搁在案上，等着对方给出答复。

靐霆立在小宇左侧三步开外，人形轮廓肩线平直，双手垂落，面向混沌声源，迟迟没有出声。

熵增的箭头微微偏斜，转至能看清靐霆的角度，稳稳悬住，像是侧耳凝神。

归墟深洞探出的边缘维持原状，不回缩，也不再向前延伸，洞口朝向小宇，安静得如同不起波澜的深水。

烁煌的光团亮度恒定，稳稳悬在远处，默默旁观这场问询。

小宇站在中心，偏头看向靐霆。

靐霆没有回望他，视线牢牢锁在混沌声音传来的方向，肩不动，手不攥，整个人像一根钉入土中的木桩，静候风声落定。

沉默一点点拉长。

小宇默数自己的呼吸，一，二，三。数到七，靐霆依旧缄默。数到十二，熵增的箭头再摆正几分，箭头直直对准靐霆。数到十五，归墟探出的边缘轻轻一颤，随即归于平静。数到二十，小宇敛住了呼吸。

靐霆终于开口。

“我同意。”

短暂停顿。

“不是因为你的规则。”

又是一息静默。

“是你定下的这个时间窗口，刚好是我需要的时间。”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言，没有解释这份时间用来做什么。肩依旧平直，手垂在身侧，仿佛方才两句话，不是口中说出，而是自脚下大地慢慢渗出来。

混沌没有追问，转而面向熵增。

“你也同意。”

依旧不是征询的语气。

熵增箭头姿态不变，两息之后，箭尖轻轻下沉一线，再缓缓抬回原位。

混沌说：“你没有说不同意。”

熵增应声：“我没说不同意。”

“那便是同意。”

“是你自己判定的，我可没有应下。”

“无需口头应允，默认也算。”

熵增箭头抬至和混沌声源齐平，稍作停顿，重新落回原处，不再出声。

混沌看向烁煌。

“你同意。”

烁煌光团明暗不变，三息之后，内里光芒向外舒展半线，随即收回。

“舒展半线，算作点头。”

烁煌没有反驳，光团重新稳住。

混沌最后看向归墟。

“你同意。”

归墟探出的边缘，向外轻轻蹭出一线，停住不动。

“蹭这一线，也是点头。”

归墟的边界就此定住，不进不退。

混沌的声音在整片意识空间上方铺开。

“无人反对，协议就此定下。觉醒之前，禁止开战。谁率先动手，所有人一同混沌化。可以靠近牵制，吞噬便算作开战。彼此贴近僵持，一直耗到觉醒时限来临。”

它没有高声宣告协议生效，边缘的灰雾向内收窄一线，淡淡的一层。

小宇立在中心，将这一幕尽数收进眼底。熵增箭头斜悬，烁煌光团长明，归墟洞口保持探出的姿态，靐霆静立左侧，焫燚火柱在右侧升腾，脚下银环顺时针不停轮转。

他开口，抛出一个没有指定对象的问题。

“三个月之后，你们打算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