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王郡守实在欺人太甚,这个条件很明显是要逼死她们一家,母亲和嫂嫂新寡,四弟又年幼,离了她又失去了钱财,哪里还有活路?
江浸月自然知道事情不像朱璧说的那么简单,毕竟时风接触她也不像有什么好意的样子,她不是也忍了?
但是这就没必要寻根问底了。
问出来朱璧的麻烦是什么,江浸月略一思考,抬眸看向她道:“既然如此,朱小姐有兴趣为我做事吗?”
朱璧疑惑地看向她,江浸月笑吟吟道:“我手下有些产业,正缺人打理。”
世子妃这是在……招揽她?
朱璧沉吟片刻,能给安南王府的世子妃做事,自然比和时风合作来的更有效果。
毕竟世子妃是安南王府名正言顺的女主人,尤其在安南王府没有其他说得上话的女眷的情况下。
见朱璧沉默,江浸月也不急,毕竟想要人心甘情愿给自己做事,自然要人考虑好,而且她这勉强也算得上趁火打劫?
“不知世子妃说所说的打理,具体是指什么呢?”
江浸月笑道:“我将名下的产业交给朱小姐打理,朱小姐为我挣钱,没有工钱。但是以三月为期,如果盈利能让我满意,我可以分给朱小姐总体半成的收益。”
见朱璧似有心动,江浸月继续道:“作为交换,除了这半成收益,只要有人找你们的麻烦,朱小姐就可以派人来安南王府求助。”
朱璧猛然抬头,她所求的不正是这个吗?至于钱……她拖家带口逃到丹阳城,虽然有些家产到底没能带走,而是被她抛下给族老和王郡守以拖延时间,但她们仍旧不缺钱。
对上朱璧激动的双眼,江浸月沉声道:“但是这是有条件的,如果朱家找上门,我会派人彻查这桩事。朱家必须是受害方,才能得我庇护。”
如果是朱家在外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被人上门找麻烦,江浸月是不会管的。甚至她还会主动将朱家犯事的人送到官府。
虽然她不是什么好人,现在也算有权有势,但她暂时还想保留一下末世前的道德观。毕竟现在已经不是末世了,入乡随俗,还是遵循一下普世的价值观更好。
朱璧连连点头,斩钉截铁道:“世子妃放心!民女一定能做好!”
送上门的机会,她要是再抓不住,那被王郡守拿捏也只能算活该了。
至于世子妃说的条件……跟她一起来到丹阳城的,只有基本不出门的母亲嫂嫂和年仅四岁的幼弟,她们现在自顾不暇,根本没有出去主动惹麻烦的能力。
什么?锦州的朱家?自从那些族老跟王郡守一起逼迫于她,在她心里跟他们就只有仇恨了。父兄尸骨未寒,那些人就能做出来这种事,还说什么一家人?
江浸月看着她满脸斗志的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开口道:“明日上午,到安南王府找我。”
说着江浸月就准备起身离开,朱璧忙道:“世子妃留步!”
江浸月疑惑地看过去,朱璧脸颊微红,讷讷道:“世子妃可有信物给民女……”
要是明天她贸然上门,被赶出来了可如何是好?
江浸月莞尔,看向映日。映日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令牌递给朱璧道:“明日给守门的人看这个,自会有人把你带到世子妃面前。”
事实上,就算没有这个,朱璧上门也会有人将她带到松椿院。
但是既然世子妃示意了,映日还是取了松椿院的令牌给朱璧。
江浸月见朱璧小心地收起令牌,问道:“朱小姐可还有事?”
朱璧忙摇头,作势要将江浸月送出门,被江浸月抬手制止了,便俯身行礼道:“世子妃慢走,恕小女不能远送。”
江浸月带人出了门,朱璧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放松下来。
春芽喜气盈盈道:“恭喜小姐!”既能摆脱时风,又真正傍上了安南王府这棵大树。
至少这三个月,朱璧不用再为朱家发愁。
但要说恭喜,还早着呢,她要给世子妃证明自己的能力,才能真正被纳入安南王府的庇护之下。
朱璧拿起桌上自己的茶杯,意料之内的在水中看到自己野心勃勃的眼睛。
她将茶水一饮而尽,痛快的笑出声。
只要她能把握好这个机会,今后再也不用被困深闺,也不用时刻提心吊胆会有人强纳自己为妾!
到时候朱家才真正算掌握到了她手中。就算四弟长大,朱家也是她朱璧的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