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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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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德华·莱利是雯芮的未婚夫、发小、政治同伴以及给她做家务的那个人。他没有在群星营待过,不过来找雯芮玩的时候她们见过他几次,也算认得。

宁枫曾评论说“金发配金发,也算相得益彰了”。她没说的是政客配地主家傻儿子,简直是什么锅配什么盖。游叶对此深为赞同。

“挺好啊。昨天他刚去了一个孤儿院做志愿活动,回来一直跟我分享和孩子们的照片,‘好可爱好可爱’说个不停。”雯芮撩了一下头发,“我都怀疑他是在暗示我想生个孩子了。”

“嗯,我觉得以他的水平,他还没有到能暗示你的程度。”宁枫直白地说。

游叶附和:“是呀,况且你们又还没真正结婚。”

“八字差一撇的事儿了,其实我们现在和结了婚也差不多。”雯芮等服务员端上红茶离开后,才继续说,“反正也在同居。”

“感觉怎样?”游叶问。

“挺好的?有个人打理我生活起居,很舒心啊。”雯芮忽然狡黠一笑,她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而且,他那方面还不错,符合我的喜好。”

“哦,那肯定很温柔。”游叶确信地说。宁枫咳嗽一声:“女士们,麻烦不要在公众场合聊这种话题。”

“唉,宁宁还是这么保守。”雯芮感叹,“不过幸好你还没有到不赞成婚前性行为的程度。”

“我不是异种前世纪出生的。就算是,前世纪也有人对此持赞同态度。”宁枫放下茶杯,“我在书上读到过。”

“宁宁一直不太热衷于这些事呢。”游叶说。在这个三人小团体内,往往是她和雯芮兴致勃勃,宁枫保持一个旁观且不好奇态度。

“说到这个,你怎么样?总算和九春一队了。”雯芮看向游叶,毫不掩饰自己的好奇。

“噢我们挺好的。”游叶答得飞快,成功引来雯芮怀疑的眯眼,宁枫干脆说:“蜜月期过了闹矛盾了?”

“真没有啦。”游叶笑了几声,她想到前几天的对话,“他还关心我呢。”

“我相信他关心的方式一定足够拐弯抹角。”宁枫评价,雯芮追问:“哪个方面?”

“我们最近要接个新委托,他担心有唱歌的关卡我过不了。”

话音落下,两位好友都陷入沉思的静默。游叶从一张脸看到另一张脸,不可思议地问:“真的假的?”

“什么?”

“反应。你们和他的基本没差。”

“鉴于曾经的经历,我赞成他的担心。”宁枫用刀叉运走一块歌剧院蛋糕,又从三分之一处切开,比例极其精准。

游叶伸出叉子,速度即使是闪电也要自叹弗如,将宁枫切好的一块蛋糕叉走送入口中。宁枫无奈地瞥她一眼,将自己盘子往雯芮方向推了推,“阿雯,你的。”

“谢谢宁宁——”雯芮满足地收下那块蛋糕,动作行云流水,保证了速度的同时又不失优雅,不愧是从世代从政的大家族里培养出来的。

游叶大叫起来:“等等,宁宁偏心!为什么我不是这样给的!”

“我本来就要这样给你,是你自己等不及。”宁枫说。看到游叶故作沮丧的表情,她嘴角翘了一下。

“不过,你们真的都觉得我不能唱歌?”游叶问,“我像是这么不能克服过去的人吗。”

两位好友再次对视一眼。雯芮先开口说:“倒也没这么觉得。不过,我没听过你唱歌是事实。宁宁,你有听过吗?”

宁枫摇摇头。随后她说:“我相信那件事对你来说已经过去了。你还没有拧巴到会对此耿耿于怀。”

“确实。那么多异种都没有撼动你,一个坏老师当然也不能。”雯芮赞同道。

“嗯,谢谢夸奖。我也是这样觉得的。”游叶甜甜地笑起来,仿佛掺了十倍砂糖。雯芮故作呕吐状,宁枫也撇开脸。

“宁宁最近还是好忙啊,约都约不出来。”游叶感叹着,叉子上钉着一块拿破仑蛋糕,她指向宁枫,奶油和脆片在叉子上危险地摇摇欲坠。

宁枫原本要喝茶,闻言放下杯子,“没办法,公会每天都有异种委托要评级分类,哪一个都不能往后拖,不然会影响专员们净化异种的效率。”

“还有,你的蛋糕要掉了。”她补充一句。

游叶连忙把那口蛋糕塞进嘴里。宁枫说的她也清楚,每一个异种委托都由公会进行评级,确认污染范围和被污染风险,综合各方面因素给出紧迫程度,是否需要征召异种小队进行净化或与无垠公司和政府合作,净化后应当如何回收,净化源应当安置于何处。

总结来说,所有正面净化异种以外的工作都由宁枫这样的后勤人员承担。因此,群星营也专门分出了一条培养路径,来培养熟悉异种知识和净化流程的文职人员。

宁枫所在的评估部门就是全公会最忙的地方,更别说她是群星营毕业,很受上级重视,晋升很快——也就是说,活儿会比别人更多。

雯芮从政,时间相对自由一些,挤挤还是能有;游叶只要没有接委托、不在委托后强制休息期内基本都有空,无怪乎宁枫是最难约的那个。

“是啊,我早叫她来我这边干,保证双休还钱更多。”雯芮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就是怎么也劝不动她啊。”

宁枫默默饮茶,没有接话。她们三人都清楚彼此选择眼下这条职业道路的原因,无非是内心的意愿与向往的梦想。

吃喝聊天完毕,三人道别。游叶问了雯芮瓦里希娅一事的后续,得知爱德华义愤填膺正在亲自处理,教养权移交给那位老板娘只是时间问题。

“她比我想得要坚强。”雯芮说,“能这样不计代价地爱一个非己所出的孩子,很难得。你找对人了。”

游叶轻笑几声:“不用我找。只要想解决瓦里希娅的问题,最后她肯定都会是参与者。”

“说的也是。母亲总是伟大和可怕二合一的。面对不同情况会有不同姿态。”雯芮靠在店边,等爱德华开车来接她。

“嗯……也许吧。”游叶用力眨了几下眼睛,缓解眼底干涩。

雯芮不说话了,从侧面看去,她流露出少许抱歉神色。她们都知道,游叶的家庭是怎么样的。

游叶慢慢笑起来:“没关系的,阿雯。”

“我尽管没有实质上的母亲,但有人在用类似的方式爱我。”

“这就足够了。”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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