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乐只是疑惑了一瞬,就立刻理解了。
徐景恒和他一样,有公司的事务要处理,各种繁杂琐碎的东西压下来,自然需要依靠些东西缓解压力。
不过,沈嘉乐自己倒是不抽烟,他有其他途径纾解压力。
夜色渐浓,时间早已过了十二点。
酒喝得不多,沈嘉乐没喝醉,还清醒着。
这一次他依旧没有收到林渡川的消息,和之前一样。
意料之中,他已经不抱期望了。
离开时,徐景恒照例给他叫了车。
沈嘉乐虽说自己有司机,但喝到这个点,人家早该睡了。
即使他给的薪资不低,也不好意思深夜扰人清梦。
靠着车窗,他望着窗外阑珊的夜景,心里也一片萧瑟。
或许,一切都要结束了。
车子开过家附近的街道时,路边店铺的灯光透过车窗,落在他的眼睛上。
沈嘉乐愣了一下,随即叫住司机,提前下了车。
他站在一家小店门口,一时怔住了。
刚刚他没眼花,他以前常吃的那家甜品店居然重新营业了。
他很爱吃这家店的小布丁,以前路过的时候都会停下来买一份,林渡川也常给他带。
只是,这家甜品店已经很久没有开门了,听说是老板出了什么事,在这边也没有什么亲人,所以店铺一直没人接手。
然而现在,这家店铺重新营业了,可见之前的传言都是谣传。
他疑惑的是,这家店怎么深夜还开着门?难道想打造成24小时营业的甜品店?就像便利店那样?
沈嘉乐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没再多想,推开门,走进了店里。
店主还是以前的模样,只是脸色有些苍白。
沈嘉乐向他点头致意,店主也微笑着和他打了个招呼。
他不是爱说话的性子,打了个招呼,就去挑自己爱吃的了。
他以为这个点,店里的东西应该都是卖剩下的才对,却没想到每一样都很新鲜,就好像刚出炉的一样。
难道是晚上新做的?
他酒劲似乎上来了,有些晕,也没精力去想这些了。
结账的时候,店主多看了他几眼,沈嘉乐便问候了几句,得知店主前段时间确实出了点事,最近才刚开始重新营业。
沈嘉乐觉得挺幸运,自己正好赶上了。
出了店门,沈嘉乐没忍住,吃了一个布丁,很好吃。
布丁的味道和从前一样,就是有些凉,冷风一吹,沈嘉乐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他什么时候变得畏寒了?而且,他似乎醉得更厉害了。
于是,他没有打车,准备步行回去,反正离家不算远,顺道也能醒醒酒。
微凉的晚风拂过脸颊,裹挟着深秋的寒意,吹得他手脚冰凉,心头烦绪却散了不少。
深夜的街道静谧无声,连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都清晰可闻,正因如此,一些不和谐的声音分外刺耳。
动静是从一条偏僻小巷里传来的,那里不仅灯光昏暗,还是监控死角。
“大哥,我身上真没钱啊!这年头谁还带现金出门啊……”
一个带着哭腔的男声瑟瑟发抖地求饶。
“别想糊弄我们!我们刚看你从银行取钱出来的。我们只要钱,不想多生事端,识相点就自己把钱交出来!”
一个凶狠的呵斥声紧跟着响起。
“求求你们了,两位大哥,这钱我有急用,真的不能给你们啊……”
“要钱还是要命?你自己选!”
利器声响起,求饶声也瞬间僵住。
沈嘉乐心头一紧,借着微弱的光勉强看清了眼前情形。
巷子里被拦住的,是个提着公文包的瘦弱男人,男人面前站着两个满脸凶相的混混,人高马大,手里还攥着明晃晃的刀。
沈嘉乐不是爱管闲事的性子,但既然他看见了,就不能视而不见。
他手心微微冒汗,强压着心头的慌乱,往旁边广告牌后一躲,勉强遮住身形,便立刻掏出手机拨通报警电话。
他清晰快速地说完大概情形,报完详细地址,准备挂电话时,却瞥见一个混混眼尖地朝他这边望了过来。
“喂!那边那个人,干嘛呢?是不是在报警!”
那人高马大的混混拎着刀朝他过来,刀身闪着寒光。
沈嘉乐瞬间头皮发麻,后背起了一层冷汗,全身都僵住了。
怪只怪这条街道太过空旷,周边的店铺又都几乎关着门,连个藏身的角落都找不到。
他如同被暴露在旷野的猎物,无处可逃。
眼看着那人的脚步越来越近,沈嘉乐浑身紧绷。
人在恐惧的时候,大脑是一片空白的,沈嘉乐有些无措,他脑海中没有逃,也没有硬抗,只有一片茫然。
谁知下一秒,那人的脚步骤然停住。
原来是身后另一个人猛地扯住了他。
身后那人死死盯着沈嘉乐,脸色惨白如纸,眼神里满是惊恐,连声音都在打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