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知一早醒来,换回第一天来时的衣服。洗皱巴巴的短袖被熨烫地平滑,发白的牛仔裤被洗的又白一个度。
吃完早饭后,于恒山开车,季知坐在副驾驶。
于恒山看了一眼季知身上的衣服,眉头皱起,“我当时不是给了你两百万吗?你怎么还在穿几年前的衣服。”
季知不想理他,冷淡说道:“旧衣服舒服。”
于恒山还想再说什么,季知不耐烦道:“你能别说话吗?本来晕车就很难受。”
其实季知不晕车,他就单纯不想和于恒山说话。
于恒山轻轻哦了一声,闭嘴了。
快到中午,才开到青路巷。
青路巷路口窄,不好进去,季知就跟于恒山道:“送到这里就行。”
于恒山道:“怕被你小男朋友知道?”
季知懒得解释,直接把车门一开,什么都没说下车了。
于恒山握紧方向盘,看着季知头也不回的背影,嘴唇抿紧,胸腔里堵着一口气,自己也不知道气些什么。
季知先把楼下小店卫生清理一下,然后回了楼上的出租屋。
几天不住,因为没关窗的缘故,出租屋落了一层灰。
等到季知清理完倒在沙发上,刘永的电话又来了。
“季知,出来吃饭!”
庄园里的饭菜应该是按照于恒山的口味来的,很清淡。季知好几天没吃重油重辣了,有点想念,他道:“去吃火锅?”
“行啊,好久没吃了。”
到了地方,点了鸳鸯锅,季知把牛肉下到红油锅,翻滚的白烟升起遮挡了他的视线,混合着牛油的浓香,辣椒的麻辣,呛了季知一下。
“你这些天去哪儿了,我听陈善文讲你好几天没开业。”
季知想到自己这些天的经历,就头疼,他叹口气道:“有事了。”
刘永道:“你不会是在躲陈善文吧?”
“不是。”季知想了下,还是决定和刘永说了,“其实我这几天和我前男友在一起。”
刘永懵了一下,然后脑海里浮现出一张帅脸。
“为啥呀,你们不是分了吗?”
“他说他母亲催婚,让我假扮他男朋友,骗一下他母亲。”
“他是想跟你旧情复燃找的借口吧。”
季知轻声道道:“应该不是,他说如果我同意的话,一个月给我五万块钱。”
“什么!”
刘永大喊一声,把周围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了。
注意到影响不好,刘永放低声音说:“五万?还是一个月!我的老天,这种好事怎么没轮到我啊。果然我小学老师是骗我的,这个世界一点也不公平。”
季知道:“可是我们之前闹得挺不愉快的,你说我现在同意了,做的对不对?”
“干嘛跟钱过不去,这又不是几千块钱,这可是整整五万啊。你说现在有多少人一个月的工资能到五万,你就当上班呗。”
现在签了合同,后悔也晚了。
季知叹口气,对刘永道:“是啊,钱是无辜的,没必要跟钱过不去。”
于恒山在市区有套房子,自从他担任华衡S市分部的总经理,最常住的便是这套房。绿山庄园好是好,但离市中心太远了,上下班不方便。
于恒山才安顿好没几天,姜流云女士就风风火火来了。先是把房间装修批评了一番,说跟酒店一样,一点人气儿都没有。然后扯东扯西,让于恒山松懈,最后突击,问于恒山和洪苏迁怎么样了。
于恒山道:“挺好的,相处的挺融洽。”
姜流云一听,这是有戏的前奏,试探问道:“那你们进行到哪一步了。”
于恒山不解道:“什么哪一步?”
姜流云道:“你别跟我装傻,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于恒山道:“您想错了,我和他只是朋友关系。再说,我有男朋友了,不能和他太亲近,他会吃醋的。”
姜流云心情直接一个大转弯,先下后上。
“什么时候?你怎么不和我说。”
“最近,还没来得及和你讲。”
姜流云拧着眉,怀疑道:“你不会是框我吧。”
于恒山淡定道:“我没那么幼稚,有时间带他去看看你。”
“是谁啊?,叫什么名字?哪家的?”
“其实你认识。”
“我认识?”
“就是之前捡到我的那个人。”
姜流云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挺瘦的男人,喜欢低着头,穿着破旧皱巴巴的棉服,人倒是挺好看的,不过很木讷,姜流云记得他不怎么爱说话。
姜流云坐在于恒山旁边,疑惑道:“我之前没听你说起过他。”
姜流云虽然自己也催于恒山,但于恒山一下有了男朋友,姜流云第一直觉是不相信。可对象是她从来没有想到过的一个人,看于恒山那么冷静,姜流云竟有点信了。
于恒山道:“他有时间的话,我带他来,让你瞧瞧。”
姜流云点点头。
半个月过去,季知都快忘了合同的事了,于恒山电话打来了。季知一开始还以为是骚扰电话,直接挂了。于恒山又打了一次,季知才接。
“季知。”
季知听着电话里传来的于恒山的声音,离自己很近,好像贴着自己耳朵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