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恒山走了有一会儿了,季知还盯着他离开的方向发呆。
陈善文皱着眉看了季知一眼,觉察出季知情绪不对,是从刚才那两人来后就不对了。
“你认识刚才那两人?”
季知听到陈善文的话,才从回忆中回来。他低着头,整理着料理台,只露出眼睛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轻声说了句。
“不认识。”
整理好,季知对陈善文道:“太晚了,今天先关门吧。”
陈善文道:“那我明天什么时候过来。”
“和今天一样就行。”
季知把门关上,拖着疲惫的身躯上了楼。他住的地方就在摆摊小店的上面,很方便,不过卧室没有阳光,唯一的一个窗户,外面是挨得很近的墙,把光亮都遮没了。
倒是有一个阳台,很小,但是晾季知一个人的衣服足够了。
季知先洗了澡,洗完之后到了卧室,灯也不开,在床边发了好一会儿的呆,久到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心好像在痛。
于恒山那日的话还在见此一样扎在他心里,他做梦都在被这些话扼住喉咙,好像溺水之人在大海深处。每次醒来,都被掏空了力气。
浪费时间。
于恒山说和自己在一起的那段时间是在浪费时间。
原来自己那么珍重的那段时光,对他来说只是浪费时间。
那他今天呢?陪别人逛街就不是浪费时间了吗?
季知把灯打开,从衣柜最下面掏出一个小木盒子。他珍视抚摸了一下,擦去表面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轻轻打开。
里面放着几样东西。
有母亲的首饰,父亲的怀表,还有一些上学时朋友送的小玩意,还有阿山送他的戒指和打胎的报告单。
他拿起戒指放在手心,往日种种,总会在他见到实物后,才能相信是存在过的,不是自己的一场梦。
季知再次见到于恒山,内心波澜了两天,之后慢慢又淡忘了。
陈善文帮了他几天忙,季知就让他别来了。
“你每天都有工作,已经很累了,没必要下了班还来帮我。我觉得你已经帮我很多了,已经低过我上次举手之劳了。”
陈善文一脸失落看着看,低声叹息道:“看来你是真的不喜欢我。”
季知面无表情道:“我没什么值得你喜欢的,你跟我认识没多久,根本不了解我。”
陈善文道:“我和你相处那么多天,你真的对我一点意思都没吗?”
季知道:“我还是喜欢一个人生活。”
陈善文低落地点点头,失魂落魄走了。
日子开始慢慢平淡,季知每天出摊,刘永放假有空了,两人就吃一顿饭,虽波澜不惊,但也平静。
这天下起了雨,从早上开始下,到中午时还没有停的迹象。虽是夏季,可天一阴,裹着雨的凉气透过窗户,季知穿着短袖的身子止不住发抖。
他从衣柜里拿出一件长袖,穿上后从镜子里看到自己没什么气色的脸。明明是偏紧身的上衣,穿到他身上却觉得空落落的。
他到厨房随便下了碗面,听着雨声吃完了。
他现在摆摊的地方是个小店,下雨也不影响出摊,可他最近太累了,准备休息一天。
把碗放到水池,正洗着的时候,却听见一阵敲门声。
很急,“砰砰砰——”
敲得人心慌。
季知手里的碗重新滑到水池,他把手上的泡沫冲掉,擦了擦手,把门打开。
是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高大男人,季知有点懵,这两个人看着不像好人,像是上门要债的,可自己又没借过钱。
难不成陈善文因为自己拒绝了他,要打击报复?
其中一人开口道:“于总邀您见一面。”
季知一下没反应过来,试探问了一句:“哪个于总?”
“于恒山。”
这三个字一出,季知像被当头砸了一棒。
季知警戒问道:“你们怎么证明是于恒山派你们来的。”
其中一人拿出一块玉,上面写着山字。看到这块玉,季知确定真的是于恒山。
两人对季知道:“于总已等了有一会儿时间了,请季先生……”
还未说完,季知就毅然拒绝道:“我不去。”说完季知便关上了门。
门又被敲响,季知躲在房间用枕头捂住耳朵,整个人缩成一个小球。
过了差不多二十分钟,还在敲!
季知的手机铃响了,季知伸手接了。
房东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
“小季啊,你是不是欠钱没还啊,怎么有其他租客反应你门口有两个凶神恶煞的人在催债,吓人得很,已经敲了二十分钟的门了,你在家吗?”
季知脑袋从枕头下面出来,脸被憋的红扑扑的,他小声跟房东说:“噢,刚才睡着了,没听见。”
房东着急道:“那你赶快开门看看什么情况,小心点啊。”
季知轻轻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