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栩小心翼翼从洛娘子手里抱过孩子,小小的,轻轻软软的,看的韩栩心都化了。
“孩子。”
俞柔眼皮挣扎着醒了过来,声音有气无力。
“给我看看。”
韩栩蹑手蹑脚的抱着孩子坐到了床边,弓着身子把孩子抱给她看,柔声道:
“娘子,你受苦了,你看,我们有女儿了。”
刚经历过生产大痛,浑身脱力,眼下连睁眼都有些吃力,但还是强撑着看向襁褓里的孩子。
俞柔看向那小小的一团,眼底升起一片柔光,仿佛方才所经历的苦楚都是值得的。
洛娘子领着稳婆出去堂屋,给了稳婆一个有分量的荷包,“今日真是多谢,辛苦老姐姐了。”
稳婆笑嘻嘻的接过荷包,掂了掂重量,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洛娘子客气的把稳婆送出了门,回到屋里时,韩栩和江木都守在床边盯着刚出生的小婴儿看,俞柔已经沉沉睡去了。
这温馨的一幕,任谁看了都动容。
“把孩子放到摇篮里吧,让柔儿好好休息,你们都别吵她。”洛娘子上前小声说道。
孩子放到摇篮里后,洛娘子对着二人道:“韩栩,你去厨房煮点小米汤,或者熬点山药瘦肉粥,等柔儿醒了给她喝;我把屋里这些沾了血的床单被褥和衣服收拾一下,江木在这里看着妹妹,有事叫我们。”
“好。”
“好。”
韩栩和江木双双应道,韩栩不舍的看了一眼女儿,又看了一眼床上的俞柔,就去厨房了。
江木则一脸欢喜的盯着摇篮里的小人儿看,小小的人儿打了个哈欠,手握着小拳头动了一下,眼皮动了几下闭上了眼睛。
见小妹妹睡着了,江木一点声也不敢发出,就那样坐在摇篮旁守着。
元宵这天,因为小生命的到来,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次日,得了消息的李叔李婶带着李岩上门来探望。
李叔李婶看到孩子的时候喜欢的不得了,白白嫩嫩的,转溜着小眼睛,不哭也不闹,也不怕生。
李岩看着摇篮里吮吸着自己小手的小阿宁,忍不住伸出手想去戳戳她的脸蛋。
“你的手别乱动她,小娃娃皮肤薄。”李婶抓住了李岩伸向摇篮的手道。
“她好可爱。”李岩盯着说。
“取名字了吗?”李叔问道。
“韩攸宁,小名叫阿宁。”韩栩道。
“这个名字寓意好。”李叔夸道。
李婶笑呵呵的从怀里取出一个红布包裹着小银锁,在小阿宁眼前晃一晃,“小阿宁,这是干外公干外婆送你的礼物,喜欢吗?”
银晃晃,在眼前晃来晃去,摇篮里的小阿宁被逗笑了。
“她笑了,她这么小还会笑呢!”李岩一脸不可思议。
李叔在李岩的头上拍打了一下,“小孩子当然会笑,说什么傻话。”
“女儿替阿宁谢过干爹,干娘的厚礼。”俞柔半靠在床上说道。
李婶摆摆手道:“一家人客气什么!”
“小阿宁,干外婆抱抱好不好。”
李婶从摇篮里轻轻抱起,李叔在一旁逗着。
“娘,你把她放下来,你抱起来我都看不到了。”李岩堵着嘴不乐意道。
“就你事多。”李婶不满道。
坐月子期间,下身常有产露排出,俞柔有些难为情,想叫洛娘子帮忙,韩栩却不让,非得亲力亲为的照顾,一开始俞柔还放不开,但看韩栩毫不在意的样子,她也就适应了。
“娘子生孩子九死一生,我既不能为你分担痛苦,也不能分担你身体的折损,如果连照顾你这种小事都要辛苦长辈,那我有什么资格为人夫为人父。”
韩栩的这番话说的恳切,俞柔听在心里,有夫如此,夫复何求。
平常人家坐月子都是坐满三十天就可以出门了,可俞柔的月子足足在家静养了百日。
只因韩栩特意问了大夫,说什么古语曰:弥月为期,百日为度。新产百脉俱虚、气血大亏、腠理大开,三十天只能祛瘀收口,百日方能补养本源。
三个多月的时间,俞柔在家闷坏了,也挂念着锦心坊的生意。
洛娘子自从开年后忙的不得了,陈夫人带着两姐妹过来取嫁衣的时候是洛娘子接待着,听说了俞柔产子的事,当场送了块随身的玉佩当贺礼,托洛娘子转交。
俞柔出月子的时候,正好也是孩子的百日,韩栩在酒楼定了席面,至亲好友,街坊邻里都请了,木作坊还有绣坊的人也请了,整座酒楼都被包了场,只请客不收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