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柔一脸疑惑。
李婶喝了口茶水,继续道:“就是那个胡员外,俞老四原先想拿你嫁给他换钱最后却把自个女儿俞莲嫁过去的那个。”
“他原先是个穷小子,入赘到了人家家里,后来老丈人死了,原配也死了,他继承了家业,娶了一大帮姨娘妾室,还把原本收的养子也就是原配的侄子赶了出去。”
“前几天,那个被赶出去的养子,不知道从哪里收集了一堆人证物证,来到衙门状告胡员外毒杀谋害老丈人和原配妻子。”
“县太爷查看了证据,审问了人证,昨日开关验尸,经仵作确认,原配父女俩确实是被毒死的,骨头都发黑了。”
“杀害两条人命,人证物证俱全,今日开堂受理,那个胡员外怕是逃不过秋后问斩了。”
俞柔听完觉得后背发凉,世间居然还有这么恶的人;但听到最后,又觉得痛快,真相大白恶人罪有应得。
“我说这个没吓到你吧?”李婶讲完才后知后觉的问道。
俞柔摇摇头,“没。”
“会牵连到俞莲吗?我上一次见她,她有了身孕,这么久了,孩子应该也有几个月大了。”
“她那个孩子早就流产了,要不说举头三尺有神明,那个姓胡的坏事做尽,求子多年都未果,如今看来都是报应。”李婶愤愤道。
“这会子应该在升堂了,我刚过来的时候,碰上林婶她们几个正前往衙门看热闹呢!”
同样快身为人母,在听到俞莲的孩子没了的时候,俞柔对她升起了几分同情。
但对于那个胡员外,俞柔又觉得他是活该,这样的人就算有孩子,那这个孩子以后也免不了被人指指点点。
后续的结果,是后来李叔过来吃饭的时候说的。
胡员外判了秋后问斩,家财被判给了原配的侄子他们的养子。
胡员外的姑姑也有份参与谋害,一同判了;他的那些妾室们看到苗头不对,拿着私己四散跑了,有的还回到了青楼做回了老本行。
剩下俞莲,被俞老四夫妇接了回去。
俞柔和韩栩听完后沉默不语,韩栩悄悄握紧了俞柔的手。
不知道俞老四一家在看到自己女儿如今的下场后,心中会不会后悔自己当初起的贪念。
洛娘子听完后直呼报应,和李婶两人愤愤的骂着,不过李婶骂的是胡员外,洛娘子骂的却是俞老四一家。
李叔在一旁喝着酒吃着肉,在衙门多年,这种事他早就见怪不怪了。
李岩和江木一早就放下筷子跑出去玩了,一桌子大人才会无所顾忌的议论着。
时至入秋,气候凉爽怡人。
头三个月,俞柔确实是害喜严重,现在过了三个月,反应就没那么大了,胃口也挺好的,在家闲着也无事,每天睡到自然醒后,便一路吃吃喝喝,慢悠悠的来到锦心坊前店看店。
现在的锦心坊人手足够,生意也都挺好。
俞柔收到了陈府的人送来的陈鸢的信,信里写了对她的信任和支持。
同时还带来了两个好消息,陈鸢也有了身孕,她的相公岑公子中了榜,她以后可能就留在京城了,信上还写着,邀俞柔有空去京城玩,问俞柔有没有兴趣把锦心坊做大后去京城开分号,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过了重阳后,俞柔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了,好消息也一个接一个的来。
先是收到了白云的喜帖,说过了立冬就要办喜事,请俞柔韩栩和洛娘子还有相熟的几位绣娘姐妹去吃喜酒。
再后来就是陈夫人带着陈鸢的舅母,陈兰芝和陈芙芝的母亲还有两姐妹来到锦心坊,说是要给两姐妹定做嫁衣,不拘价格,要和陈鸢的一样,都要苏绣,她们姐妹的婚期定在了明年春三月,时间上足够充分。
去吃白云喜酒的时候,俞柔的肚子已经很大了,白云是带着奶奶张婆婆一道出嫁的,路家备了两顶轿子,一顶接新娘子,一顶接张婆婆。
路家的喜宴办的很热闹,请了很多人,给足了白云排场,张婆婆和路松一起坐在上座,接受新人的跪拜,两个差了一辈的老人都忍不住喜极而泣。
俞柔和洛娘子各自给了一份丰厚的礼金。
今年的新年是在新家里面过的第一个年,韩栩带着江木买了很多红灯笼,挂满了院子里的屋檐。
俞柔挺着大肚子,看着他们师徒两一个扶梯子,一个挂灯笼配合的十分默契,脸上笑意不断,洛娘子则在一边扶着俞柔。
“挂这么多灯笼,要是在铺上红绸,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办喜事。”俞柔和洛娘子调侃说。
“可不是要办喜事了,大夫说了,你肚子里这个就要出来了。”洛娘子笑道。
“你们夫妻俩想好名字了吗?”
“攸宁,韩攸宁,安宁和顺,岁月静好,愿她一生安稳顺遂,这个名字不管男孩女孩都能用。”俞柔道。
洛娘子听完,满意的赞同,“确实是个好名字。”
一声轰鸣声划破夜空,绚丽的焰火在天空绽放,紧接着就是此起彼伏的鞭炮声,宣告着新年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