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父刚刚回来的路上,不少邻里街坊拉着他说,说他娘子疯了,让他好好看着,有的甚至毫不避讳的说让他们夫妻俩少造孽会遭报应之类的话,听的许父脸上根本挂不住。
春娘挨了一巴掌,坐在地上哭闹起来。
许烟在厨房准备饭菜,听着外面的动静面上没有一点波澜。
晚饭过后,许烟在厨房洗碗,春娘也冷静下来了,她到底是个精明的女人,开始怀疑到底是自己出现的幻觉,还是许烟在整她。
春娘把疑虑告诉了许父,许父不信许烟敢这么做,
“她从小被打怕了,哪有这个胆子?你也别整天疑神疑鬼,弄得老子出门都没面子。”
春娘怎么也想不通,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抓着许父的胳膊道:“绳子,只要找到那根绳子就可以确定是她在装神弄鬼,帮我一起去找绳子。”
许父累了一天,不想搭理她,春娘便闹脾气不停的往他身上掐,最后许父妥协了,趁着许烟在厨房忙,两人在屋里四处翻找。
最后每个角角落落都找了,什么也没找到。
许父累了,警告了春娘一番直接倒在床上睡了。
晚上半夜三更,春娘忽的被噩梦惊醒,梦里一个长头发白衣服,有着两个血窟窿大眼的女人一直追她!
春娘被吓醒了,四下漆黑一片静寂无声,只有旁边许父的呼噜声震天响。
这时,屋外传来女人的歌声,春娘被吓了一跳,但还是壮着胆子下了床,小心翼翼的趴着门缝往外看,今夜的月光很亮,屋外院里的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
只见院中那一把她经常坐的摇椅上,此时正躺着一个白衣服披头散发的女人,那歌声就是从她嘴里哼出来的,断断续续的,在这夜里格外渗人。
春娘吓得不行,赶紧爬回床上,瑟瑟发抖的躲进了被窝里。
第二天,春娘一早起来了,眼下黑黑的。
许烟跟她问好,她吓得赶紧躲开了,抱着她的儿子离许烟远远的。
许父正要出门的时候,许烟叫住了他,“爹,我有事要跟你说。”
“说吧!”许父停下了脚步。
“我想去祭拜一下我娘,我昨天梦到她了,她坐在我床边唱歌,我想她应该是想我了,我去看看她。”许烟说。
许父皱眉不悦,“人都没了,有什么好看的?”
“去吧!”春娘立马打起精神接话,“去好好拜拜,跟她说你很好,让她少回……,让姐姐好好投胎去。”
“那你就去吧!早去早回。”许父不耐烦的说。
“我还需要些钱买香烛元宝。”
“费那功夫干什么?拜拜就得了。”许父说完就出门了。
“我给。”春娘在一旁积极说道,“我去给你拿。”
看着春娘进屋的背影,许烟露出一抹笑。
很快春娘就那些钱出来了,塞到许烟手里的时候还特别叮嘱了,要她在墓前好好说话。
许烟拿着钱出了门,并没去买香烛而是去了和赵全相见的河边。
许烟从袖袋里拿出新绣好的梅花帕子把它绑在树枝上,她赌赵全会明白她的意思,赌赵全不会放弃她。
如果赵全后悔了,那她也不怪他,经历这么多,她也想明白了,一味的退缩懦弱是永远也得不到好结果的,往后不管发生,她都不会再逆来顺受了。
做完这一切,许烟才去香烛店买香烛上山祭拜她娘。
赵父赵母这边为了儿子也是在四处想办法,经过多方打听,最后找到了丁母。
赵母准备了礼物上门拜访丁母,想让她去许父那边说说好话。
赵母去的时候,丁荷去绣坊了,丁母的小儿子去了学堂读书,丁父出去做工,家里只有丁母一个人,听说是为了许烟,丁母又惊又喜。
“既是为了我的外甥女,怎么找到我这儿来了?我那弟媳妇平常也是在家的。”丁母笑着说。
“是呢!上次我去过,确实是在家的,只是那天可能她心情不好,又碰巧让我给撞上了,还没进门就被她打出来了,说来也是好笑。”赵母如实说。
她来之前打听过丁母的脾气,是个豁达讲公道的。
“有这样的事?”丁母皱眉,觉得春娘太失礼数。
“我儿和许姑娘有过几面之缘,说过几句话,觉得甚是合得来,他跟我说许姑娘为人勤快能干,心地善良又心灵手巧,是个很好的姑娘。”
“不是我为自家人说话,我那外甥女确实是如此,只是,她脸上有伤的事,你们可曾知晓。”丁母说。
赵母点头,笑道:“我儿同我说过,不过自古有言娶妻娶贤不在貌,一块小小的红印不算什么。”
丁母听完赵母的话,心里十分欣喜,为许烟能找到个好人家感到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