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柔想起丁荷的话,提醒道:“公子是不是认错人找错地方了?我们这儿是有个叫丁荷的姑娘,可她并不认识你,也未曾许配夫家,当中可能有误会。”
“不可能错的,她亲口告诉我她在这儿做工。”赵全解释说。
俞柔见他的样子不像是说谎,便问道:“那你说说,你口中的未婚妻丁荷长什么样子?家中是什么情况?有几口人?”
“她年芳16,家住积桂巷西边,家中有一小弟,喜绣梅花,她的右额有颗小小的黑痣。”赵全一一说到。
听完赵全的描述,俞柔仔细回想了一下,笑着说:“那公子应该是认错人了,丁荷的额头并没有黑痣。”
赵全急了,“不可能,她不会骗我的。”
“是真的,既是未婚夫,应该知道她家在哪里,不妨你在上门去问问。”俞柔提议道。
赵全的眼眸暗了下去,垂下头说:“可她不让我上门去找她,我好长时间没见她了。”
“这是为何?”俞柔不解的问。
赵全低落的垂头沉默不语。
“如果有矛盾说开就好了,她不让你去找她,你可以上门去拜访她父母啊,既是未婚夫妻了,有矛盾有误会,更要及时解开才好。”俞柔劝说道。
赵全没说话,失落的低着头走了出去。
俞柔忽而想起手中的点心,追了上去。
“赵公子,你的点心。”俞柔把油纸包递给赵全,“放了有些日子,本以为是一场误会,你会及时回来拿,不成想好几日未见你的身影,这点心估计已经坏了。”
赵全接过点心,对着俞柔道了声谢。
俞柔看着他的背影,无奈的叹了口气,只当是别人未婚夫妻闹矛盾,便没在放在心上。
酉时一刻,绣坊的姑娘们都一一回家了,洛娘子整理好手中的丝线后,来到俞柔面前说道,“掌柜的,我明天要请一天假。”
“好呀!是有故人的消息了吗?”
俞柔问。
洛娘子摇了摇头,“是我租的那个房子,隔壁总是吵闹,我睡眠不好,想着重新找个地方。”
“那行,有找到合适的地方了吗?”
“还没呢,明天去牙行看看。”洛娘子说。
“好,如果有需要帮忙的,随时跟我说。”俞柔说。
锦心坊打烊后,俞柔回到木匠铺,韩栩还在做工,卖豆腐的柳大爷在铺里坐着和韩栩唠嗑。
“柳大爷。”俞柔进屋打招呼道。
“俞掌柜回来了。”李大爷笑着说。
“您还是叫我俞柔吧!”俞柔柔声说,随后看向韩栩道:
“相公,我去做饭,你和柳大爷在聊会儿。”
“我刚买了几块豆腐放在厨房,今晚上吃香煎豆腐。”韩栩叫道。
“好。”俞柔应道,“柳大爷,我进去做饭了,您老坐,待会儿留下来一起吃饭。”
柳大爷摆摆手,慢慢站起身说道:“不了不了,我今日的豆腐卖完了,也进来歇了好一会儿了,我也该回家吃饭了,老伴还在家里等着。”
韩栩上前帮他把扁担挑上肩,送他走出店里。
“相公,你又接新活了吗?”
待韩栩进屋,俞柔望着桌面上图纸问道。
“一套八仙桌椅,不出两天就能完工了。”韩栩说。
“我去做饭。”俞柔说。
“我和你一起。”韩栩跟在她身后说。
晚上洗漱后,俞柔坐在灯下给韩栩补衣服,韩栩坐在另一边烛光下认真的画着图纸。
“相公,你画什么呢?”俞柔好奇的问。
“画一些刻在家具上的新花样,下次客人来定做的时候可以多一些选择。”韩栩回答。
俞柔想了想,放下了手中的针线,从柜子里拿出一本厚厚的绣样书放置他面前,“这本是我刺绣的样纸,山川树景,花鸟鱼虫,飞禽走兽都有,给你做个参考。”
韩栩接了过去翻开一看,里面四季花草都有,且图案精美,让他眼前一亮,“多谢娘子。”
“跟我客气什么。”俞柔继续拿起衣服和针线缝补起来。
片刻后,俞柔把衣服补好了,收拾好针线后,坐到了韩栩对面,“相公,跟你商量个事。”
韩栩正在认真画图,抬头看了她一眼,“你说。”
“洛娘子在找房子,我想把我的房子借给她住,从她来了锦心坊后,帮了我好多忙,也教了我好多东西,我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不如借给她住,你觉得呢!”
“我没问题,那是娘子你的房子,你愿意就好。”韩栩说,
“那好,等她后天回来我跟她说说,如果明天她找到合适的了,就算了。”俞柔说。
“可以。”
俞柔见韩栩画的认真,她也就没在打扰,自己先上床睡觉了。
她刚躺下,韩栩就放下了手中笔,吹熄了桌上的蜡烛。
“你画完了?”
韩栩轻笑一声,把她拥在怀里,“怎舍得让娘子独自休息。”
他的掌心贴在她的腰间,隔着衣料向上滑动,顺着脊背,动作轻柔。
俞柔把头埋在他胸前,手环上他腰际,听着他的心跳声。
黑夜漫漫,传出细微声响,是锦褥的窸窣声和床摇晃的吱呀声,还夹杂着喘息轻吟。
窗外月色明亮,良辰美景正当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