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好亲事就给堂妹吧!我的终身大事就不劳堂叔堂婶费心了!”
俞柔说完就进屋了,不再搭理这对无耻的夫妇。
门口传来俞四的叫骂声和用力拍门的声音,俞柔索性把屋里的门窗全部关上,摸黑来到屋后的灶房烧热水。
外面的声音持续了许久才消失,对此,俞柔已经见怪不怪了。
上一次他们想给她做媒,是想把她嫁给俞四媳妇的娘家侄子。
一个得了花柳病,全身溃烂,久病在床的人。
那段时间,俞四媳妇天天上门烦她,俞四也跟着威逼恐吓,俞柔那些天随身带着剪刀,都做好跟他们鱼死网破的打算了,结果没两日,那人直接发病死了,俞四夫妻俩才消停。
本以为尽力避开就行了,没成想第二日天空才刚泛起鱼肚白,俞四夫妇俩个就开始用力敲门了。
听着门口叫门声,俞柔并不想理会,转个身又继续睡了,直到俞四夫妇的声音吵醒了周围的邻居,有些脾气爆的出来理论,跟俞四吵了起来,门口乱糟糟的,俞柔才起身,梳洗穿戴整齐后才慢悠悠的开门。
俞柔打开大门,门口已经围了不少邻居,俞四夫妇双嘴难敌群嘴,已经落了下风,见俞柔这么晚才开门,害他们被人奚落,火气一下就上来了。
“你这个死丫头。”
俞四怒气冲冲的就要冲上来打她。
“你敢。”
俞柔这次不让着他了,就在他抬手巴掌要落下来的时候,大声呵斥,右手握着一把锋利的剪刀抵在俞四的喉咙上。
周围的人都被这阵势惊着了,谁也想不到平时柔柔弱弱的俞柔今日这般豁的出去。
俞四跟俞四媳妇也吓到了,俞四抬起来的手停在半空,被俞柔狠厉的眼神和抵在脖颈间的剪刀吓愣神了。
还是俞四媳妇最先反应过来,上前把俞四往后拉了几步。
就在周围的邻居的想上前劝说的时候,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柔丫头,把剪刀放下。”
来人一老一壮,俞柔都认识,老的那个是俞四亲爹,八十多了,也是俞家的族长,壮的那个是他的长子俞大。
“爹啊!你可来了,这丫头要杀我啊!我好心上门给她说亲,她要置我于死地啊!”俞四一见自己老爹来了,立马哭嚎着扑上去。
俞老头瞥了他一眼,眼神凌厉,俞四立马就焉了,话到嘴边也憋了回去。
俞柔警惕着看着这一家子,在她心里这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好人。这么多年俞四无赖耍浑,他们一家全都视而不见。
“对不住大家伙了,这一大早我家这个混账就把大家吵醒了,我代他向各位街坊四邻赔礼了。”俞老头拄着拐杖态度诚恳的向周围的弯腰揖礼。
周围的邻居见此都散了。
俞老头转身对着俞柔道:“柔丫头,不请伯祖进屋去坐坐吗?”
俞柔虽不情愿,却也无可奈何,对方毕竟是大了她两倍的长辈。
俞柔让他们进院后,让他们在院中的石桌旁坐下。
又进屋给俞老头和俞大倒了茶水,俞四夫妇俩俞柔没搭理。
俞四媳妇本想进去俞柔的屋子,被俞柔提前一步当着他们的面把房门锁了。
“你……”
俞四刚想开口骂,就被俞老头一个眼神打断。
“伯祖,您今日前来可是有事,总不会是为四堂叔四堂婶欺我之事来主持公道的吧!。”
俞柔无视掉俞四,不想同他们虚与委蛇,直接问道。
“我们哪有欺负你,我们作为长辈关心你还有错了。”
“就是就是,我们那都是关心你。”俞四媳妇连忙帮腔。
“够了,你们俩住嘴,听爹说话。”俞大训斥道。
俞柔对俞大的印象,一次是在她父亲的丧礼上,一次是在俞四上门欺负她们母女的时候,母亲带着她跪在俞老头面前求一条活路。
最后一次是在她母亲的丧礼上,这个人不同于俞四明面上的无耻,而是和俞老头一样,给自己的无耻裹上了一层公正无私的华丽糖衣,实实在在的伪君子一个。
“我且问你们,为何一大早来找柔丫头,还惊扰四邻。”
俞老头一掌拍在石桌上,严肃的质问俞四夫妇。
“爹,我们是好心,有一件大好事要急着堂侄女,这才心急了些!”俞四狡辩。
“是啊!我们都来了好几日了,谁知堂侄女她架子大。不是闭门不见,就是成天不见人,好不容易今天赶了个早,谁知道,堂侄女就要拿剪子要人命啊!”
俞四媳妇说完竟掩面哭了起来。
俞柔冷哼一声,懒得同他们争执。
“唉!,你父母走的早,我弟弟这一支,只留下你一个孤女,人情礼数方面难免失教,老朽虽有心教导于你,然,年老体迈,心有余而力不足,将来嫁做人妇,兴许会学的周全些。”
俞老头满是遗憾的缓缓说道,眼里的算计却怎么也遮掩不住。
“正是呢!”
俞四媳妇拍手叫到,挪步走到俞老头跟前,一脸谄笑:“爹,我们正有一桩好亲事要告诉堂侄女,这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亲事。”
“没错,爹,那人可是大户人家,家财万贯,田宅铺面样样都有,人品贵重,德才兼备,堂侄女要是嫁给他,定能跟着耳濡目染,学会有才有德。”俞四赶紧上前补充。
“果真有如此的好亲事?”俞老头惊讶的接话。
“是啊!这人就是那城西的胡员外,几年前刚死了原配,又没有子嗣,多可怜一人,堂侄女一嫁过去,就是原配正室,再生个儿子,就能继承万贯家财了。”
俞四媳妇说的两眼放光,仿佛那沉甸甸的银子在向她招手。
“倒也是个好去处!”俞老头深思的抚摸着胡须。
俞柔看着眼前这一家子道貌岸然的,你一言我一语的做作演戏,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呕”的一声,毫不避违的当着他们的面一阵干呕。
见她这样,俞老头和俞大忍不住不满的皱眉。
“长辈跟前,成何体统。”俞大板着脸申饬。
俞柔怒极,反唇讥讽道:“既是个好去处,大堂叔四堂叔怎么不把自己的女儿嫁过去享福,你们一家人,老的小的,为了贪图那一百两银子,都来我这儿惺惺作态,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任由你们忽悠,举头三尺有神明,午夜梦回,就不怕我祖父、爹娘上门找你们。”
“放肆。”俞大气的拍桌而立,“果真是失教。”
“爹,你看呐,这我们好心都被她当成驴肝肺了。”
“爹,你可是族长,赶紧拿个主意吧!我都跟胡员外那边说好了,三天后上门相看,这丫头再不嫁人,怕是要反了天了。”
俞四不停的催促拱火。
俞柔气的眼泪都出来了,冷冷看着眼前这一家人。
“唉~,家门不幸,若是再放纵于你,九泉之下,我如何去见我那弟弟,如何去见侄子侄媳妇。”俞老头痛心的摇头叹息。
他拄着拐杖站起身,左手的拐杖狠狠敲击在地面,
“俞柔,身为俞家的族长,你的伯祖父,我怜你失亲可怜,不计较你忤逆犯上,你的婚事由我做主,三日后,胡员外上门相看,此事就此定下了,若是他看上你,你就给他作妻,若是没看上,你就给他为妾,这两日就在家里反省自身吧!”
“老四,把大门锁上,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