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穗安看看黄穗平,见他没有说话的意思,不甘落后地替自家嫂子道:“我嫂子也很惦记你,我哥知道。”
向园噗嗤一笑,“告诉杨姐姐和秋枳,我小年那天就回去了,让她们不要担心。”又拍拍阿七的脑袋,“等我回去,就过去看太叔公。”
送走几人,没一会儿,原耕耘回来了。
向园看好排队的几个病人,吃饭的时候才抽空跟他说上话,“二仓哥他们来了一趟,你回来之前他们走的,你路上遇见了没?”
原耕耘点头,笑道:“遇上了,是见咱们太忙了,怕你过年也回不去,特意来瞧瞧。”
向园有些懊恼,“我当初答应帮杨姐姐照顾她生产的,一转眼就进城了,她这是头一胎,心里肯定也慌。”
“好在没几天就能回去了,肯定能赶上。”原耕耘给她夹了块红烧肉,扒了一口米饭吃。
向园咬了一口,又看向原耕耘,“对了,今天阿文来了,他说向野回来了,可表哥好像没——”
原耕耘一口米饭呛住,不住地咳起来,什么野男人,怎么过年都不消停?
“慢点慢点。”向园倒了杯水,又给他顺背,见他好些了才继续道,“阿文说表哥没回来,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咱们抽空找向野问问吧,总要知道表哥在哪,过得好不好。还有大舅的事,表哥知道了肯定很难过。”
向园说着,情绪有些消沉,尽管知道表哥不会因大舅的事怪她,可她还是有些难过,那毕竟是表哥的爹娘,他不会怪她,可他一定会伤心。
原耕耘暂且把向野抛到脑后,想了想道:“等过年,我们过去梅家看看吧,就当是为了表哥。”
向园提不起精神,“那他们要再欺负我们怎么办?”
“他们不敢的。”原耕耘拍拍她的手,“以后主动权就在我们手里了,我们过去,说什么话做什么事自然是我们说了算。他们若还是那副样子,我们掂着东西就走,他们又能如何。”
向园蔫蔫地点头,眼一耷拉想出一个好主意,“我们可以先找阿得问问啊,也不知道他现在还有没有在杂货铺帮忙,不过他就住附近,就算不当伙计,他肯定也知道些情况。”
不等他们找过去,阿得就先来了。
他是趁傍晚领药的时候来的,“向大夫,我们少爷回来了,这几天正忙着,他腾不开手,怕您担心就让我过来跟您说一声。”
“表哥回来了?”蔫了一晌的向园终于有了精神,连珠炮似的问了一大串,“他怎么样?胖了还是瘦了,有没有受伤?什么时候回来的……”
阿得笑笑,一一回答,最后道:“少爷知道您在百草堂做大夫,可高兴了,让我问问您今年在城里过年还是回绿蒲村去,还道今年他不在槐树井,让您也别去槐树井了,就在家里等着,他腾开手了就过去瞧你。”
得知表哥胖了,向园放心不少,表哥这人,只要日子过得去就不会屈了自己的嘴,小肚子都长回来了,说明他这大半年过得确实不赖。
而且,表哥跟向野合伙做生意,没道理向野发达了,表哥还落魄吧。
想通了,向园彻底放心,原耕耘却觉得不对劲。
向园单纯,没听出阿得传的话里最奇怪的一点——梅表哥说别让她回槐树井,就算梅表哥不在槐树井,外婆的坟还在槐树井呢,依向园对外婆的孝心,表哥应该知道初三他们肯定要过去看看的,现下却不让她回去,是怎么回事?
还有以表哥对向园的关心,不说回来头一件事就是来看妹妹,可知道向园在百草堂做大夫还不来瞧瞧情况,这可不像梅表哥的作风。
难不成,跟向野有关?
原耕耘看了阿得一眼,笑着朝向园道:“表哥没空过来,他在外奔波这么久,你看要不要抓副补身体的药让阿得带回去。”
“要的要的。”向园同阿得打了声招呼,连忙往屋里去。
原耕耘这才看向阿得,笑道:“劳烦你跑这一趟了,表哥还有没有别的话交代?”
阿得摸不准他的意思,摇摇头。
原耕耘:“那劳你跟表哥传句话,初三我们要去槐树井给外婆上坟,问问那天他去不去,要是去了我们就一起。对了,表哥现在是在杂货铺落脚吗?那更方便了,到时候我们就在那边的巷子口等着——”
话未说完,便被阿得打断,“原郎君,”他摸着脑袋,十分为难,“老奶奶自有我们家少爷过去祭拜,您和向大夫还是等清明节再回去吧。”
怕原耕耘听不懂,他道:“槐树井除了已过世的老奶奶,也没别的谁值得向大夫惦记了,我们少爷的意思,你们这几年还是别来回跑了,等以后有了孩子,带着孩子回去给老奶奶看多好,就是村里人瞧着,说话也好听啊。”
原耕耘不置可否,垂下眼问道:“表哥怎么样?向野那里,他一个人能应付得来吗?”
阿得眨眨眼,心中暗暗叫苦,少爷可是说了,向野的事一定不能叫原郎君知道,可原郎君好像知道内情啊,这可怎么办?
审视的目光再度投过来,阿得只能含糊地道:“少爷说,他那边没问题,只要您和向大夫好好的,他就放心了。”
原耕耘明白了,槐树井的狮子老虎还真就是向野,也是,都跟向园姓向了,又岂会因她嫁了人就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