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想要怎么调查?”
“从妖域离开的人都需要查,还有经常进出庇护所的人,如果可以,最好能够让我们进到妖域。”
白凌宇仿佛听到什么笑话:“进入妖域?就凭你们,进去用不了多久,就会连骨头都不剩下。”
严洺熙皱眉,对于他的轻视,到底没有反驳,只是退而求其次说道:“不进入妖族占据的城池,至少也要到庇护所看一下。”
“想都别想。”白凌宇脸色阴沉下来:“我就直说了,我白凌宇一辈子都会驻守在苛城,也不怕得罪你们。”
“我不管你们是真心想要调查,还是为了混个功绩,这里是边境,不是京城,有司主替你们兜底。我不允许你们自以为是、擅自行动,影响苛城难得的和平。”
“苛城内,你们想做什么、想查什么,我都可以配合。但是出城,绝无可能!”
严洺熙有些头疼,但也知道短时间内,想让白凌宇相信自己,并不容易。
他沉吟片刻,不愿意无功而返,问道:“如此,那白师兄可否带我们,去一趟维持结界的地方。”
白凌宇深深地看他一眼:“看来你们还是不死心。”
他将一直拿在手上的箱子,交给身旁一个身形高挑的女子,让他们先行前往庇护所。
“走吧。”他抬脚走到严洺熙旁边,“但如果查不到问题,你们就赶紧回你们的京城,不要在这里添乱!”
“没问题。”
……
白凌宇带着两人,来到距离城门不远的一处祭坛。
“维持结界的灵石就在这祭坛里。”
他把手放在一尊石像上,用力转动,祭坛中心露出一个向下的通道:“祭坛只能用我的灵力打开。”
严洺熙跟在他身后进入通道,黄烨则留守在地面上。
通道光线昏暗,尽头散发出幽幽荧光。
两人走出通道,豁然开朗,纯白的灵石规整地排列在各处,散发出温润、柔和的白光,明明在地下,却感受不到丝毫的阴暗。
“严师弟应该清楚灵石的布置吧?”白凌宇只领路,到地下后便站在一旁,不再有动作。
“当然。”严洺熙点头,开始自行查看。
他将每一颗灵石仔细查看过,突然问道:“这么多年,灵石可有替换过?”
“没有。”
“确定一颗都没有换过吗?”
“确定。”
“那就不对了。”严洺熙引他走到一颗灵石旁,“白师兄可以探查一下,这块灵石的灵力损耗比其它都大。”
这里的灵石中储存着师父的灵力,用灵石设以阵法,维持结界。
阵法中的灵石相辅相生,灵力盈亏不该有太大差别。
“怎么可能?”白凌宇不信邪,亲自检查一遍各个灵石,发现果然如严洺熙所说,只有这一块,灵力明显减少。
“你是如何发现的?”
这些灵石肉眼毫无区别,方才也没有看到他用灵力,逐一探查。
“不是我看出来的,是它。”严洺熙撩起袖口,一个瑟瑟发抖的白色尖嘴,从他袖子里露出。
阿鼠虽然不善打斗,但对灵力、妖力敏感,在进入祭坛时,黄烨让它跟着严洺熙,想要探查祭坛中,是否有妖族进入的痕迹。
它因为害怕,在严洺熙袖子里抖成筛子,但还是乖乖听话,努力干活。
本只是以防万一,没想到当真有意外收获。
“这颗灵石一定被人动过手脚。”严洺熙猜测,“只是不知道,这颗灵石能影响什么?”
还没等白凌宇回答,带着哽咽的叫喊从头上传来。
“哥!!!”
紧接着,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听到喊声,白凌宇脸色一变,当即转身朝祭坛外走去,严洺熙只能跟上。
回到地面,一个浑身裹得密不透风的男子,跪坐在地上不停地急喘,黄烨手足无措地站在他身后,不敢伸手去扶。
“哥!”白凌鑫看到白凌宇,连滚带爬地到他脚边,双手死死拽住他的衣角,“月儿......月儿她,咳咳,她不见了!”
“你别着急,慢慢说。”白凌宇把人从地上扶起来,带到一边的石头上坐下。
白凌鑫浑身瘫软,几乎全程被白凌宇拽着,使不上一点力气。
他坐着,好不容易缓过来,急忙开口:“今天早上,我叫月儿起床没人应,我以为她在和我闹脾气。”
“等到给她送早饭,才发现人早就不见了,家里的仆人都没有看到她离开,我才知道她不见了,只留下一幅画。”
“都怪我,都怪我......”白凌鑫神情恍惚,抓着白凌宇语无伦次地说着,“哥,都是我的错。”
“我早该发现的......我早该发现她不见了,她那么听话,怎么会和我闹脾气,呜呜呜,哥,你帮帮我,你帮我找找月儿,哥,我求你了,哥......”
过度的悲伤,让白凌鑫顾不得隐藏,衣帽在拉扯中掉落,严洺熙和黄烨一抬头,便看到他红色的眼睛,和长长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