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琪昭立刻否认:“当然不是。”
陈长老在几番思考后,越发觉得有道理,怕严琪昭再说下去,还想亲自去苛城。
他当机立断:“那就这么说定了!”
......
去苛城是临时决定,但要做的准备其实并不多,师姐和长老们备置的物品完全足够。
严洺熙没有安排其他弟子帮忙,只有黄烨在这件事定下后,表明想要与他一同前去。
他怀疑是因为小貂拐带了黄烨的那只灵鼠。
第二天一大早,严洺熙带着药材吃食,去往育幼堂。
与他同行的,除了黄烨,还有即将在育幼堂担任管事的马鸿尧。
京城中的育幼堂位置偏远,据某些不可考据的传言说,它早年间,是由一位无儿无女的富商建成,在堂内收养了不少孤儿。
人族与妖族战争结束后,再没人见过这名富商,想来大概率是在战争中去世了。因为无人管理,这里有段时间,变成了流民的聚集地。
后来除妖司牵头重新修葺,命名为育幼堂,延续了它本来的作用——收留孤儿,教会他们安生立命的本事,并逐步扩展到各个城池。
育幼堂内专门建立了习武堂,会有除妖司的弟子前来教导,有修行天赋的孩子,还有机会进到除妖司的外门,改写命运。
不过像严洺熙这般,一跃成龙的,这么多年来,只此一位。
三人路过习武堂时,还能看到早起的孩子们,紧绷着小脸,一丝不苟地练习。
“谁啊?”李达刚吃完早食,在院子里歇息,听到门口有动静,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他如今年事已高,干不了重活,只能偶尔帮忙做做打扫卫生的活计。没有妻儿,家里也只剩下他一个,便干脆独自住在育幼堂一个小院子里,没事到处走走,看看孩子们,也算是颐养天年。
“达叔,我来看您啦!"严洺熙也在门口扯着嗓子回应。
“哦哦,小十一啊。”李达听到声音赶紧站起来,向门口走去,他的右脚有些跛,走起路来脚步一深一浅。
小十一就是称呼的严洺熙,育幼堂的孩子们在离开前,都是用编号称呼,严洺熙编号丁十一,李达叫了这么多年,早已习惯。
“这才月底,怎么又来了?我不是说过吗,老头子一个人过的好得很,不用经常来看我。”李达絮絮叨叨地拉开门,瞅见严洺熙手上的药材,嫌弃地摆摆手,“去去去,我老头子身体好得很,吃药干什么?”
门刚一打开,严洺熙就从门缝中溜进去,笑容开朗地哄着李达:“都是些强身健体的东西,达叔是要活到两百岁的人,得多补补身体。”
“两百岁,那不成老怪物了?”
李达嘴里抱怨着,身体却很诚实地把门大打开,看到还有他身后还有两人,连忙侧过身让他们进去,乐呵呵地在前面带路,眼里满是笑意。
几人在院子里坐下,李达拿起茶壶,摸了摸已经凉透了的壶身,又放下,想起身去找热水。
“达叔,你别忙了。”严洺熙把人拦下来,“您坐着就行。”
他站起身,把桌上的茶碗拿到水槽边洗净,又重新取了几个干净的,放到桌上,找来热水,给三人各倒了一碗。
李达笑着看他忙前忙后,半晌,怅然若失地感叹道:“都这么大了啊,已经是个俊俏的少年郎了。”
严洺熙闻言反驳道:“我一直都是。”
李达一听乐了:“还真是,你这孩子,打小就长得好看,又爱干净,在一堆灰头土脸的混小子里,扎眼得很。”
育幼堂的孩子们,在这里不缺吃穿,也能学到本事,但毕竟少了些教养,拉帮结派,打架斗殴都是常有的事,他每回看到,都会一视同仁地拿扫帚抽人。
严洺熙刚开始习武的时候,身形看着瘦小,性格又傲,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挨他打的常客。
不过毕竟模样讨人喜欢,是鲜少喜欢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孩子,最后倒是让他多上心了几分。
马鸿尧第一次见严洺熙,几乎可以称为活泼的样子,不免好奇,问道:“洺熙师弟小时候是什么样的?”
连黄烨也专注地看向李达。
难得看到严洺熙带朋友过来,李达一下子来了兴致,一边回忆着,一边拿手比划了一个大概:“就这么大点个人,光吃不长个,往那儿一站跟个姑娘似的。”
“脾气死倔死倔的,习武堂的其他孩子大多高高壮壮的,有些大孩子比他能高大半个头,偏偏他谁都不服,三天两头就知道打架。”
他看着严洺熙如今风度翩翩、沉稳踏实的模样,倒是一点儿也不像,当初那个性格倔强又不好惹的小孩。
“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和同龄人玩不到一块,每天青一块紫一块的,一直到学剑之后,情况才好些。”
“一直到学了剑之后,情况才好些,拿拳头打架的时候不明显,开始练剑了,天赋就显现出来,进度甩开旁人一大截,那之后就很少再有人招惹他了......”
李达说得津津有味,听众也都十分捧场,几人度过了一个其乐融融的上午。
严洺熙与黄烨用过午饭,收拾好碗筷,才与他辞行,动身苛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