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他高声对工匠们喊:“诸位莫慌,景王在此,速往这边退!”
众蒙面人见状,即刻调转方向,朝着他们围了上来。
根据以往的接触,陈默很清楚,他们出手狠辣,且擅长用毒。
一个蒙面人抬手便撒出一把毒粉。
陆承煜眼疾手快,立刻将陈默护在身后,挥剑打散毒粉。
可他肩头还是不慎沾了少许,瞬间泛起红痕。
“王爷!”陈默心头一紧,伸手按住他的肩头,指尖捏出一枚早已备好的解毒丹,递到他唇边。
他语气带着责备,又藏着关切:“先服了解毒丹!”
陆承煜没推辞,张口咽下丹药,挥剑逼退身前的蒙面人:“别管我,先护好那些工匠。绝不能让他们被逼迫签字。”
陈默点头,不再多言,一边用飞针牵制蒙面人,一边指引工匠们往安全的地方撤离。
他动作利落,丝毫不拖后腿。
陆承煜则牵制着为首的两个蒙面人,佩剑翻飞,招招直指要害。
他肩头的红痕越来越明显,脸色也微微发白,却依旧身姿挺拔,气场未减半分。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蒙面人便倒了大半。
剩下的人见势不妙,想要逃窜,却被侍卫们围堵拦截,尽数拿下。
工匠们得以脱险,个个面露后怕。
陈默舒了口气,第一时间走到陆承煜身边,查看他肩头的伤痕。
经过一番查看,他放下心来:“王爷服过解药,所以此毒已不致命,不过也会伤身,咱们还是先找地方处理一下再走吧。”
陆承煜看着他紧绷的侧脸,指尖轻轻蹭了蹭他的发顶,动作克制。
语气却依旧清冷:“无妨,先确认工匠们无碍,问清楚敌方的意图。”
陈默闻言,只能照做。
他过去安抚好几名工匠,并简单询问了几句。
确认蒙面人是要逼他们伪造证词,构陷景王贪污工程款,偷工减料。
果然与他料想的一样。
这个隐患暂时算是消除,眼下风波暂且压下。
他再次将重心转回陆承煜身上,二话不说拉着他走到一处僻静的树桩旁。
他从怀里摸出解毒药膏,小心翼翼地替陆承煜涂抹在肩头红肿的伤痕上。
“太子与二位王爷倒是越挫越勇,”陈默一边涂抹药膏,一边低声道,“招数也是挺多,还一环扣一环。”
陆承煜嗤笑一声:“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看他还有何招?等回京,本王自会变本加厉还回去,让他们为所做之事付出代价。”
陈默动作一顿,抬头看向陆承煜:“属下会不留余地地帮您,收集太子与二位王爷暗中加害咱们的所有实据。”
陆承煜垂眸,目光落在他脸上。
这张脸年轻而富有朝气,自信且从容。
这与他来投奔的时候,全然变了模样。
他没有说话,只是寻思着,这个人的心里到底藏着多少城府与真心。
休整片刻后,队伍重新启程。
工匠们被妥善安置在马车里,由侍卫专人看管。
马车轱辘碾过碎石,晨雾渐渐散去。
阳光透过车帘,洒在两人身上。
陈默靠在车壁上,心思百转。
陆承煜则闭目养神,肩头的不适让他眉峰微蹙,却并未吭声。
陈默悄悄往他身边凑,将温热的茶水递到他手边:“王爷,喝点水。”
陆承煜睁开眼,接过茶水,指尖蹭过他的掌心,顿了顿,不紧不慢地“嗯”了一声。
两人依旧没有多交流,那份藏在克制里的心意,伴着茶香,落在彼此心头。
余下的回京之路,虽偶有小股刺客骚扰,却都是先前剩下的散兵游勇。
不过七八上十招,这些刺客便被侍卫们轻松击溃。
陆承煜依旧清冷寡言,却总会在陈默困倦时,悄悄将马车里的软垫往他那边推。
三日后,队伍终于抵达京城,南边的朱雀门外,百姓们夹道相迎。
陆承煜慵懒地坐在马车上,似乎早已习惯。
去年他从北疆搬师回朝的时候,场面可比这还要大得多。
只有在陈默被百姓的热情弄得手足无措时,他才直起身,不动声色地将他挡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