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序舟不免松了口气,还好她不是真的想去健身房。不然他会很难做人,他暂时还没有放苏以盼出房间的想法。
苏以盼乖乖地伸出刚洗干净的手,皮肤上覆着的一层水迹被他用纸巾擦干。
床铺深深地凹陷下去,房间内一阵静谧,只剩下绵长的呼吸声。
夜晚把所有的声音都沉到了床底,沈序舟早就不敢睡得过分投入,几乎是身侧有点风吹草动,温暖的温度骤然冷下去,他就会醒。
但沈序舟不会立马醒,按照以往几天的经验,那体温过不了多久就会重新袭来。
可是今晚貌似很不一样,他在一个人的床上等了足足二十分钟,身侧的安静被冻了。
比苏以盼先回来的,是突然亮起的屏幕。
沈序舟还对她抱有最后的幻想,拿手机的动作不敢太多,直接缩进被窝里,一呼一吸间,温度疯涨,屏幕的光把他的脸照得惨白。
他猛地坐起来,指尖不受控制地发抖,很是破防。
苏以盼一点也不听话!!!
从她说出“健身”这件事时,他就应该警觉,但苏以盼最近表现的过于听话乖巧,令他放松了警惕。
没想到又被骗了。
苏以盼没有那么善良!!!没有那么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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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盼盼宝,咱去哪儿?不是说出来吃夜宵吗?”林星苒走在人影窜动的街上,虽然天色已晚,街边的路灯以及热闹的酒吧足够撑起另一层意义上的白天,“你不是说,要当听话的乖宝吗?”
“我不听话吗?”苏以盼脸不红心不跳,并且认为自己很听话,编的理由很也好,“我们只是出门吃夜宵,偶然路过酒吧,进去喝了一杯而已。”
“真的吗?”林星苒先一步堵到她面前,“不信。”
苏以盼站着没动,想动也被她拽住衣摆动不了:“好吧,其实是想搞点钱,买抑制剂。”
“嗯?抑制剂吗?”林星苒一愣,被苏以盼牵住手往酒吧里走,“你为什么不找沈序舟?他可以给你抑制剂。”
“找了,下单了好几箱,但我感觉他没钱。”苏以盼客观陈述事实,有良心还有很多的同情心,“也不好意思继续嚯嚯他。”
她思虑得长远,养崽会是一笔巨额开销。
林星苒耳边只剩下她一本正经的回答,干巴巴地发出惊叹:“啊?他、他没钱……?”
苏以盼牵着她下台阶,话语散在拥挤的人潮,“对啊,不然呢?”
“你的钱呢?”林星苒坐上吧台椅,不可置信地缩住脖颈,“那么多钱呢?”
苏以盼半耸着肩,撇嘴无奈:“我没钱,没准备那么多。”
“没钱你还买抑制剂?”林星苒快速地眨巴眼睛,试图驱散眼中蒙着的迷雾,“不对……重点不是这个。”
重点是……
“为什么要买那么多抑制剂?”
苏以盼抓着头发,晦明晦暗的灯光模糊她的举动:“我记起点事……”
林星苒震惊:“你记起来了?!”
“一点点。”苏以盼戳揉指尖,衡量“一点点”的厚重程度,“只有一点点,应该是没记错的部分。”
“说出来我听听?”林星苒为了避免身后的吵闹声盖过,主动朝她那边凑去,倾身低头侧耳,“悄悄告诉我,我不会跟其他人说。”
“沈舟舟之前是出来卖的,虽然技术很一般,可以看出是第一次。”
林星苒听完第一句,一脸懵:“啊?”
“我当时醒来也震惊,肯定是昨晚喝大了,点了个贵的,毕竟alpha会明目张胆出来卖的,少之又少。”
“后来我才反应过来,难怪alpha也要出来卖,原来是*。”
林星苒听完好几句,捂住耳朵该跑了:“嘶……”
苏以盼无聊地敲着台面,看着滑过的酒杯,眼眸一亮,“他还在酒吧里卖酒,还利用我冲业绩。”
“是这样吗?怎么跟我记得不一样了?”林星苒瞪大眼睛凝视她,开始怀疑自己,“我没失忆吧?”
苏以盼显然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继续沉声说道:“我想着,自己不能吃亏。那时候我未婚夫……还是我哥哥……?”
她一时语塞,思绪一卡一卡地进行:“之后,我就拿他应付我哥哥。”
“再然后……”
“等等!”
林星苒紧急叫停,再放任苏以盼说下去,她该确诊记忆混乱了。
“你记忆串成这样了吗?”记忆串成大杂烩,啥都混在一起。
苏以盼盯着送到手边的饮品,不自觉地将双手握在一起,思量片刻后,依旧坚定不移地答道:“我没有记错。”
林星苒沉默不语,她知道大部分经过,却暗自松了口气。
还好苏以盼没有管它红的、白的记忆,全都串成黄的!
不然……大庭广众之下,播不了。
“至于崽是怎么造出来……?”苏以盼捏了捏鼻梁,脑子里自动排列日期,“这个我没记起来。”
“但是alpha的生歹直月空本就不属于孕育生命,alpha都能怀孕的话,肯定需要做很多次。”
林星苒一下就捂住了她的嘴,真怕苏以盼会口出什么狂言,还好室内的其他人声足够鼎沸,完美盖住她的尾音。
她一副要劫持苏以盼的架势,小声地在她耳边说道:“嘘!说不得,说不得。”
“没事的,我记不起来。”苏以盼不解地撇向她,慢慢扒拉开捂嘴的掌心,“只是在根据常识分析。”
林星苒蹙然一抖,把她的嘴捂得更严实:“你的情况太严重,我联系凌霖宝!”
她后知后觉,苏以盼听话的这几天,原来是记忆在乱串,没想到串出了这样的人生经过。
林星苒胆战心惊,手松掉半分力气,换来自己屏息吐气的时间。
“记忆都串成啥样了,我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