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朔盯着赵瑾,真想立刻上前一口吃掉她嘴角那一丝挑衅。
什么时候了,还想故意激怒他,真是吃瓜不嫌事大!
“你明知道他故意改了时间线,我第一次去浮生居时,就是五年前跟你第一次见面的那次。”他咬牙切齿地低声道。
赵瑾抿唇笑道:“我可不知道。浮生居是我五年前才接手的,我怎么知道你六年前去过没有?”
薛朔冷哼道:“你敢说在那之前,你没乔装打扮,去那里玩过?”
赵瑾笑眯眯道:“确实去过几次啦,不过我那是考察,考察懂吗?”
二人听到皇帝开口,便住了嘴。
“朕听闻浮生居很热闹。不管达官贵人还是平民百姓都喜欢去,阿朔去那里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薛臻道:“父皇,您有所不知。如今的浮生居确实是一个对全民开放的普通娱乐场所,但它前身叫南风馆,是专门培养男子供人取乐的地方。它的前任老板尹松不知因为什么原因,把南风馆输给了一个神秘女子,从此南风馆大改风格,一跃成为如今的浮生居。”
皇帝听了半天,没听明白,道:“你说了这么多,跟苓苓有何干系?”
薛臻道:“当年有人看见薛世子带着贴身侍卫追枫进了南风馆,这事很是蹊跷,除非他是断袖,否则他要去寻欢作乐,也应该去醉春楼等处找女子,如何会去南风馆?”
赵瑾眨着清澈的眸子,道:“殿下,醉春楼是什么地方呀?感觉你很熟悉的样子。”
薛臻被问得一噎,随即恼羞成怒:“我怎么可能熟悉这种地方?那是男子寻欢作乐的污秽之地,我堂堂太子,怎么会去那里?薛世子妃,休要空口造谣!”
赵瑾笑嘻嘻道:“原来那里是男子寻欢作乐的地方,多谢殿下解惑。”
薛臻察觉皇帝眼神不悦地瞪过来,立刻脸红脖子粗,感觉自己更解释不清了。
皇帝冷声道:“太子,有话一股脑赶紧说完。这大过年的,也不让人消停。”
薛臻道:“是,儿臣这就简明扼要地说清楚前因后果。当年儿臣以为那不过是有人看错,或者故意败坏薛朔的名声,故而并未相信。直到前段时间,儿臣得到这封信,原来薛朔当年在南风馆待过一个晚上,是和一个女子共度良宵。薛朔第二日天未亮便偷偷从南风馆离开,那女子也自此销声匿迹。儿臣所说的女子,正是南风馆现在背后的老板!”
赵瑾没想到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了,忍不住吐槽道:“这真够离谱的。”
薛朔冲她挤眉弄眼:“让你看我的笑话。”
薛臻继续道:“传闻那女子行踪神秘,行事雷厉风行,最爱男色,把整个南风馆的所有美男收入囊中后,便打造成了如今的浮生居。”
薛朔咬牙切齿地瞪着赵瑾,话是从他牙缝里挤出来的。
“最爱男色,所有美男收入囊中了!”
赵瑾小声道:“这话有歧义,他们确实都是我的人,我是老板嘛!”
薛朔冷哼道:“他可不是这个意思。”
皇帝见他们两个窃窃私语,冷声道:“你们好好听听太子说的话,别把两颗脑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没个正经样子。”
二人住了口。
薛臻恶狠狠地瞪向他们,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他们竟然不好好听他说话!
“那女子神秘莫测,身份不明,无人知晓她的来历。薛世子妃,难道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赵瑾指着自己的鼻子,笑道:“殿下想要我说什么?”
薛臻一脸严肃,内心却诧异极了,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苓苓是个小孩子,一脸平静就够惊奇的了。
赵瑾从不是吃亏的主,现在知道自己的夫君早已经跟别的女子生了孩子,而且这个孩子还借了个身份回到亲爹身边,哪个女子能接受?
“薛世子妃,现在事实表明,苓苓很可能是薛世子和别的女子所生,你就没有一点想法?”
赵瑾看了一眼薛朔,又无奈地看向太子:“臣妾能有什么想法?这是皇上赐婚赐娃,难道你要我抗旨?”
薛臻惊呆了:“你!你!”
这女子怎么从来不按常理出牌呢?太气人了!
“咳!”皇帝清了清嗓子,看向薛朔,“阿朔,你小子有什么说的?”
薛朔施了一礼:“皇伯伯,太子殿下所说,纯属子虚乌有。苓苓就是他和太子妃所生,这是证据确凿的。”
皇帝道:“确实,苓苓回来时已经做过滴血认亲,并无异议。”
薛臻道:“父皇,儿臣最近遇到一位高人,据他所言,滴血认亲并不准确,可以动手脚干扰结果,所以这做不得数的。还有这封信!”
他指着皇帝书案上的信,“这封信里已经说得很清楚,苓苓就是薛朔和敌国探子所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