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也不知道答案,主子问话不能不答,只能惶恐地猜测:“想必派去监视的人走了眼。听说赵家是去探亲的。”
薛臻想了想:“只是探亲?确实有这个可能,毕竟本宫的具体计划,从未向任何人提起。”
他痛恨至极,早知道应该提早收网,不管怎样都应该先把人控制在手里。现在手里少了筹码,更要确保其他方面万无一失才行。
“对了,这两日浮生居那边有送来什么消息吗?”
侍卫道:“没有。”
薛臻琢磨道:“奇怪,日子到了,他怎么还没消息?”
他立刻乔装前往浮生居。
顾听澜用对待每一位顾客的态度恭恭敬敬地迎接,并表示太子想找到人,前些天已经离开了,没有留下任何书信或物品。
薛臻不相信,派人四处搜查。顾听澜任凭他大张旗鼓地搜查,并不阻拦。
结果自然是一无所获,什么都没搜到,甚至连一点可疑之处都没有发现。
顾听澜从始至终,恭恭敬敬地配合着。
薛臻很是气愤,转头看了一眼顾听澜,心里突然有了一个主意。
“顾掌柜,有空坐下来聊几句吗?”
顾听澜礼貌接话:“能和殿下共饮几杯热茶,是顾某三生有幸。”
二人找了一个雅间,聊了一个时辰,薛臻才满意地离开。
顾听澜望着薛臻远去的背影,美艳的五官浮现出淡淡的笑,低声骂了一句:
“白痴。”
迎红担忧道:“顾掌柜,他们不会再回来吗?”
顾听澜笑道:“无所谓,只要你别走出浮生居,我自会保护你安全。”
迎红感激道:“谢谢你。”
顾听澜神色淡淡,道:“你要谢的不是我,是赵姑娘。我只是按照她的吩咐办事而已。”
迎红笑道:“赵姑娘真幸运,能有你这样的帮手。”
顾听澜语气幽幽:“为她做事,是我的荣幸。”
薛臻带着人回到太子府,气得砸了一通,大喊大叫。
“可恶!一个人都靠不住!全都是废物!来人啊,给我查,看他到底藏到哪里去了!”
侍卫脑子很懵:“殿下,您让我们查谁呀?”
薛臻狠狠踹了他一脚:“你说查谁?你说查谁?查赵家人,查徐斐章!”
侍卫疑惑不解:“徐斐章,那是什么人?”
薛臻气得大吼:“所以让你查呀!还不快滚!”
这些年,他和徐斐章是一对一联系,薛臻不信任任何人,所以他手下所有人都不知道徐斐章这个人的存在。
他跟徐斐章的事情,不可能随便跟别人解释,可这个人事关重大,必须找到他。
他以为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却没想到第一步就发生了预料不到的变化。
他计划上元节那天逼宫,为了让皇位只能是他的,所以他要把薛朔一起弄死,当然包括整个闲王府,也包括赵瑾全家。
万一薛朔不能人道是装出来的,万一赵瑾腹中已经怀有薛朔的骨肉……他想了很多万一,所以他们必须全都死光,一个不能留。
薛臻的眼里燃烧着癫狂的火焰,脑海中已经幻想出自己坐在皇位上,坐拥天下的画面,心中升起抑制不住的狂喜,竟不由得大笑起来。
笑过之后,他立刻修书一封,叫心腹快马加鞭送到归月国丞相手中。
他不知道徐斐章跑哪里去了,既然这么不靠谱,他只能另寻他法,不管怎样,谁都不能阻止他在上元节那天坐上龙椅!
他却不知,他派出去的心腹,刚出了太子府,就被连人带信藏起来,从此犹如人间蒸发。
他也不知道,赵瑾和薛朔时不时就潜入太子府,进入密室里誊抄证据。
大年三十。
万家灯火,家家团圆。
王府里,除了苓苓要去陪皇帝过年,赵瑾等人都齐全了。
赵瑾给赵府和王府所有的仆人发了足足的赏钱,给他们通通放假,让他们回家过了上元节再回来上工。
薛满回京几天,便已经把各种美食品尝了一遍,举起竹筒:“这个奶茶也太好喝了,我的天呀!我这些年不在京城,错过了多少好吃好玩的啊!”
琉玥忍不住炫耀道:“这有什么,再过不久,不只是京城,到处都能吃这些。”
薛满问道:“你怎么知道?”
琉玥得意道:“反正我就是知道。”
薛满碰了碰赵瑾的手臂:“嫂嫂,过了年你跟我浪迹天涯,好不好?我一个人太无趣了,而且我脑子又不好,万一又被哪个男人骗了,你放心吗?”
王妃问道:“又?阿满,你被人骗啦?还不止一次?”
薛满摆手否认,道:“没有没有,我就是这么说。”
王妃道:“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可要多留心,就算被人骗也没关系,吃一堑才能长一智嘛,只要别做傻事,天下没有过不去的坎儿,先回家,咱们一起想办法。”
薛满笑嘻嘻道:“知道啦,母妃。有嫂嫂陪我,我们肯定大杀四方,谁也不敢骗我们。”
薛朔瞪了她一眼:“你凭什么让她跟你走?她是你什么人,为什么要跟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