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不再出声。
顾听澜找到机关,悄无声息地打开门,手法纯熟精巧。
薛朔冷冷瞥了他一眼,与赵瑾眼神交流:“此人不可信。”
赵瑾白了他一眼。
真不明白,为何他对顾听澜有这么大的敌意。
顾听澜打先锋,第一个冲了进去。薛朔第二个,然后是赵瑾,最后是谢霁青。
徐斐章歪在榻上,听他的呼吸声就能判断出睡得很沉。
顾听澜拿出一把钢制折扇,薛朔从腰中抽出一把寒光软剑,赵瑾则是取出数根银针。
谢霁青看了看他们三个,便举起赤手空拳。
四人严阵以待,只等赵瑾眼神示意便一起动手。
赵瑾左手竖起三根手指,依次收起,然后用力一攥拳。
顾听澜的折扇飞出数把小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入徐斐章的四肢。
与此同时,赵瑾飞出数枚银针,打入徐斐章的几个关键穴位。
薛朔剑尖抵在徐斐章的喉咙处。
谢霁青则仍是举着拳头,随时准备加入战斗。
徐斐章的身子中了镖和银针,本应该彻底昏死过去,可他竟然醒了过来。
他一睁眼便看到四个人出现在自己面前,除了谢霁青,他都认识。
“顾掌柜,你这是什么意思?”
顾听澜见他打算偷偷运力,强行把身体上的飞镖和银针逼出,警告道:
“别动,否则必死。”
徐斐章呵呵一笑:“是吗?”
他双臂一振,飞镖和银针齐齐飞了出来,朝着赵瑾等人激射而来。
顾听澜一惊,刚要冲到赵瑾面前替她挡下,便见到薛朔的软剑突然一分为二,竟又分离出一把软剑。他左手举剑轻轻一挡,只听笃笃笃数声,那些飞镖和银针便打进墙内。
谢霁青保持迎敌姿势,忍不住赞了一声:“好剑法!”
徐斐章见了这一招,眼睛瞪得出奇的大。
“盘龙惊影剑!你是阎氏的后人?”
薛朔右手剑仍然抵在徐斐章的喉咙处:“你若乖乖配合我们,说不定我会回答你。”
徐斐章在大玹国待了这么久,也并不是什么都知道,只是专注配合太子薛臻的行动。
不过他还是想起来了,笑了一下:“我明白了,闲王妃本家就姓阎,只是这么多年,大家都是王妃王妃的叫,而她自幼不习武功,又从不跟娘家走动,渐渐的,大家都忘了她姓什么了。奇怪,你的病……”
薛朔冷声道:“你的话太多了。”
徐斐章哈哈笑道:“我确实有一肚子的问题,这么说,你们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
薛朔道:“你猜?”
徐斐章道:“我知道你们想干什么,不过你们别想从我口中知道任何消息,我什么都不会说。既然被你们抓到,那我只能……”
赵瑾趁着二人说话的空隙,嗖嗖嗖又是打出数枚飞针。
徐斐章也不在意,刚想故技重施,把飞针逼出来,却发现原来的方法行不通了。
他刚要开口,发现根本说不了话,全身上下只有眼睛能动。
赵瑾拍拍手:“好了好了,大家都收起武器吧。”
薛朔等人便照做,拿折扇的收进袖口,拿软剑的收回腰上,举着拳头的放松了姿势。
谢霁青是个好奇宝宝,他从小到大只知道读佛法,涉世不深,看到赵瑾之前的银针没用,现在突然又起到作用,大为不解,便把疑惑说了出来。
赵瑾笑道:“他的体质跟正常人不一样,第一次没打中穴位,后来我观察他好一会儿,想碰碰运气,没想到成功了。”
谢霁青道:“哇,赵姑娘,你真厉害,跟我师父一样厉害。我师父也是特别聪明,凡事稍微一想就全都明白了。”
赵瑾笑道:“那你师父现在在哪里?知不知道你现在在这里?”
谢霁青道:“自然不知道,我们平时很少联络,我也不知道我师父平时在哪里,送信都不可能。不过我师父最后跟我说,以后不会再见了。”
薛朔问道:“为何?你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谢霁青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什么都没做。”
薛朔道:“那你师父离开时,还说什么了?情绪怎样,是生气还是冷冰冰的?”
谢霁青道:“都好好的,可能是家里有什么事,不方便来找我吧,我也不知道。”
二人正聊着,赵瑾吩咐顾听澜把徐斐章绑了起来。
顾听澜道:“主人,我建议用锁链好一点,此人诡计多端,绳子很可能绑不住他。”
赵瑾道:“有锁链吗?”
顾听澜道:“有,尹松在的时候,如果有人不听他的话,就会被他绑起来打,不给饭吃,不给水喝。那锁链是他找人定做的,很难弄断。”
赵瑾叹气:“你也被他这么对待过吧?”
顾听澜微微一笑:“都过去了,自从遇见主人,阿澜一直过得很幸福。”
赵瑾拍拍他的肩膀,道:“那就用锁链吧,咱也别换地方了,就关在这个房间。门窗都锁好,别让他有机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