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一世,他却没有进过军营,更不是什么将军,从小到大都在京城,做着表面的混世魔王。
“难道是我的原因,所以干扰了他的命运轨迹?”她喃喃自语。
她马上又反驳了自己的猜想,若是跟她有关,为什么别人还是那样,太子、颜清琪以及其他人还会为一己私欲做那么多恶事,并且那些恶事同样发生了呢?
所以很可能,不是她的原因。她并没有那么重要,一定是还有什么因素,比如……
这时,颜清琪揽着她的肩膀,一手握着酒壶,往嘴里灌酒,咕咚咕咚喝了一阵。她痛哭道:“为什么,为什么我要经历这些?不公平!老天待我不公!”
赵瑾拍拍她的手背:“你喝多了,别喝了。”
颜清琪脸颊通红,反驳道:“胡说!我没醉!我今天要把你灌醉,套你的话,我自己怎么能先醉呢?”
赵瑾笑道:“你觉得你有本事套我话?”
颜清琪的眼睛半眯着,身子坐不稳,最后抱着赵瑾,“好阿瑾,你告诉我,圣上到底去闲王府干什么去了?他是不是真的想废太子?这可是太子殿下交代给我的任务,董柏勋也很重视这件事,只要我完成了,他就帮我在董家争取更多的权利。”
赵瑾微微一笑:“这个啊,他真没讲这些。不过他在王府很开心,见什么都高兴。”
颜清琪的手指点点她的鼻子:“你骗人,你这个小狐狸,肯定藏着重要的事情没告诉我,快,快说!”
赵瑾笑着摇摇头,到底是皇帝,随便一个举动都能引起所有人的猜测。
皇帝也算是达到目的了。
“不信拉倒。你刚才说了那么多苦衷,如果给你重来一次的机会,你会有不同的选择么?”
“你是想问我后不后悔吧?当然不后悔,就算天诛地灭,我也要争!”颜清琪不死心:“你的意思是,圣上还没有明确表明什么?”
赵瑾叹气:“太心急了,你和太子一样,都太心急了,明明有另外的解决办法,但你们都为自己选择了最不能回头的一种。”
颜清琪好似没听懂,趴在桌上胡言乱语,渐渐口齿不清,睡了过去。
赵瑾自斟自饮了几杯,思绪又回到前世今生的两条命运线上。
前世太子反了,没错,他明明是皇位唯一继承人,可他还是反了。
因为他等不及,所以弑父了。
这一世,他似乎仍然有同样的打算,他书房密室里的龙袍已经表明他的心思。
还有关于苓苓的一部分记忆,但并不多。
前世的苓苓是被人找回来的,太子不喜她,所以态度很冷漠,只是让人教她学规矩,苓苓为此没少受嬷嬷的欺负。这当中自然少不了薛宝莹的教唆,她不能容忍有人跟她分享荣耀,她要做整个大玹国唯一的公主。
后来太子答应跟归月国和亲,要送个公主过去,人选自然是苓苓了。
苓苓长到十岁的时候,在和亲车队的护送下出发,到了归月国一个月后死了。
没人知道她经历了什么。
这一世,苓苓在正式认亲的场合,当场拒绝太子和太子妃,死也不要回东宫,坚持另选父母,是本能还是另有原因?
“不会吧?不会这么离谱吧?不会一家三口都重生了吧?”
突然闪现在她脑子里的想法,也是唯一能解释得清,并且说服她自己的理由。
她瞠目结舌地看着自己手中的酒杯,如果真是这样,他们倒真的适合做一家人。
思绪被一声怒吼拉回现实。
“赵瑾!你在干什么?”薛朔气冲冲地冲上来,抢过她手中的酒杯,用力扔在船板上。瓷杯碎成大大小小的碎片,美酒很快浸湿了船板上的一块。
赵瑾不明白他为何这么愤怒,问道:“干嘛?你要发病啊?”
薛朔防备地看向趴在桌上的颜清琪,想说什么又忍住了,拉起赵瑾的手腕就走。
“跟我回家!”
赵瑾也在这里待够了,便任凭他拉着自己,跟着他的步伐下了船。
花船上的颜清琪等人走了才起身,恶狠狠地盯着二人离去的背影。
她全然没有之前的醉态,哼了一声:
“我做梦都想要的,你全都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得到。薛世子明明是京城第一纨绔,却也被你迷住了。他知道你上了花船,吃醋了,急得跑来找你,把你带走。可我的丈夫,甚至不管我的死活,明明知道我做噩梦,却说我矫情,在我半夜被噩梦惊醒,想要找个依靠时,他却不耐烦地推开我,到别的女人房里睡觉了。我娘说天下乌鸦一般黑,世上的男人都一个样,我也以为是这样。赵瑾,你不该让我从小到大见证你的幸福,你真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