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茗荷想对薛朔说点什么,可是想了想,忍住了。
颜清琪听薛朔煞有其事的样子,想起自己曾经做过一些坏事,也不免心虚地往后躲。
她强装镇定,“什么乱七八糟的。薛世子,你怕不是大病一场,又增添了癔症的毛病吧?这世上根本就没有鬼神,都是编出来吓唬人的。若是真有,有些丧尽天良的人,怎么还能逍遥法外?”
颤抖的声音出卖了她的恐惧,她这么说,也是想安慰自己。
她继续道:“何况,我斗胆猜测,薛世子你根本不是什么死而复生,你应该根本就没有死,只是太医诊断错了,见你气息脉搏极其微弱,误以为你已经死了。”
赵瑾微微一笑,这人倒是无意中说中了真相。
薛朔一脸严肃:“颜姑娘,噢不,现在应该叫董世子妃了。我到现在也怀疑像你说的一样,但我在地府遇到一个叫晚霜的女子,她声称是景宁侯府的侍女。你可识得此人?”
颜清琪的脸色立刻变得不自然,她身边的侍女翡翠也是一脸惊诧。
颜清琪很快恢复镇定:“什么早霜晚霜的,本世子妃根本不认识。我们景宁侯府的下人百八十个,哪里分辨得清楚,可不像你们闲王府只有十来个。”
薛朔若有所思道:“噢,原来如此。那日我被勾魂到了阎王爷面前,这个叫晚霜的女子正在跟阎王爷喊冤,说她是被人害死的,凶手先是勒死她,然后又把她扔到了河里喂了鱼。她一边说一边哭,真是太惨了。”
颜清琪的脸色又白了几分,身子轻轻晃了一下,若不是抓住了翡翠,她可就要跌倒在地。
翡翠全身发抖,紧紧抿着唇。
薛朔道:“那晚霜太惨了,眼珠子都掉出来了,就连着一丝肉,她一哭,眼珠子就又摇又晃,随时都要掉下来。她那胳膊和脚也被啃噬得残缺不全,还有那肠子……”
颜清琪后背冒冷汗,大叫道:“别说了!”
翡翠更是恐惧得嘴唇都咬破了,眼泪在眼圈里打转。
薛朔惊奇地看着她们:“我想应该是假的,我都不认识什么晚霜,更从来没见过她。可能是我生死关头,胡乱做的噩梦吧。难道你们府上真的有这个人?”
颜清琪道:“不知道,我说了我不知道!府里那么多人,我怎么可能都认识?就算有一个死了,那也可能她在外面被人害死的,不关我们董家的事。翡翠,我饿了,咱们先去用饭。”
薛朔笑道:“颜小姐认不认识,心里清楚。”
颜清琪感觉呼吸不畅,都要晕过去了。她突然想起来,眼前的薛朔是冒牌的,是她找来的人,肯定是偷偷发现她做的事情,现在竟然故意给她找难看,岂有此理。
“薛!世!子!”她咬牙切齿地瞪着他,低声警告道,“没有证据的事情,请你不要乱说话!”
薛朔笑道:“您别生气啊,我这可都是照您的意思,你不是说越真越好吗?”
苓苓抬头看向他:“爹爹,你们在说什么呀?”
颜清琪怕露馅儿,赶紧瞪了薛朔一眼,“你给我安分点,回头我再找你算账!”
赵瑾目送这对主仆二人惊慌逃离的背影,然后看向薛朔,低声问了一个问题。
“什么情况?”
薛朔的脸凑过来,在她耳边轻声道:“她府里确实有个晚霜,前不久被董柏勋强占后想纳妾,颜清琪醋意大发,前两日带着翡翠把人噶了。”
赵瑾眯着眼打量这张俊美的脸,“你消息倒是灵通。”
薛朔呲牙一笑:“那是当然。所以说,跟我合作,你不会吃亏的。”
方丈法号慧明,带着两个年轻的和尚过来。
赵瑾翻个白眼,抬手推开他凑得太近的脸,看向慧明左手边的一个俊俏和尚。
薛朔顺着她的视线,死死看向那和尚,心里莫名不爽,横跨一步挡住了她的视线。
赵瑾把他扒拉开,眼睛直直地盯着那和尚,并几步上前走去。
薛朔咬牙切齿:“赵瑾!你过分了啊!当着我的面就盯着别的男子,还是个和尚!”
赵瑾回头瞪了他一眼:“闭嘴吧你!”
慧明已经独自进入皇后娘娘的房间,两个和尚守候在门口。
赵瑾笑眯眯地来到和尚面前,那和尚年纪不大,也就十九岁左右。
“小师父,我看你眉清目秀,骨骼清奇。有没有兴趣找个兼职做一做呀?”
和尚垂眸,不敢看她,“阿弥陀佛,贫僧虚云乃出家人,虽不知女施主所言何意,但恐怕不合适。”
赵瑾道:“很多出家人不是都出去化缘吗,虽然你们护国寺不缺香火,但应该不嫌多吧?只要你帮我的忙,我就给你银子,怎么样?”
虚云垂眸婉拒:“恕贫僧失礼,贫僧一心钻研佛法,无心世俗之事。”
赵瑾坚持道:“你放心,我只是让你换个地方钻研佛法罢了。你只要坐在那里,打坐,念经,都随你。”
虚云听不明白,又要拒绝,听到赵瑾继续劝:
“你们出家人难道没有听过那句话吗,先入世,再出世。体验生活也是一种修行,说不定跟我走一遭,你就顿悟了呢。”
虚云嘴笨,说不过她,只好搬出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