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安排的?”
赵瑾把地上的小包袱递给他,“你们主仆两个废话都好多,赶紧换上。”
薛朔打开包袱,里面有两套衣服,一套全白,一套全黑。还有两个高帽,白高帽上写着“你可来了”,黑高帽上写着“正在捉你”。
“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了。”
赵瑾已经换好了黑无常的装扮:“你以为我赵瑾是什么人?今日就算她不弄这一出戏,我也已经给她安排了一场好梦。现在时辰刚刚好。”
薛朔迅速配合换上白无常的装扮,带上高帽。
赵瑾递给他一个长舌头道具,刚要叮嘱他别把戏演砸了,不经意间看到夜色下的白色身影,好似在泛着神秘的光彩。
这男子侧面轮廓立体,身材比例完美,眉骨下睫毛又卷又长。
好眼熟啊!到底在哪里见过呢?
“我们成亲以前见过吗?”不弄明白,她心里难受。既然想不明白,那就直接问。
薛朔看向她,眼里流露几分委屈和怨念:
“我长得这么没特点?你忘了我们怎么被赐婚的?”
赵瑾道:“我的意思是,参加宫宴之前,我们有没有见过。”
薛朔想了想:“没有。”
赵瑾伸出手,挡住他下半张脸,又在他脸上比划了几下,突然大惊失色。
她终于想起来了。
当年,她拿下浮生居时,遇到了一个脸上有胎记的少年。当时想帮他治好脸,好好培养成摇钱树,没想到转眼就趁乱跑了。
原来是他!
薛朔盯着她的脸看,“这么说来,我也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而且是很久以前。”
赵瑾赶紧扯了扯头发,尽量遮掩眉眼,不放心,又转过身,背对着他,快步离开。
薛朔神情困惑地看着她急匆匆离去的背影,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他紧跟上去,追问道:“你想起来了?所以我们到底在哪里见过?”
赵瑾越走越快,不让他跟上。
此时,皇后已经睡下,迷迷糊糊听到婴儿的啼哭声。
皇后没有醒来,额头开始冒冷汗,表情越来越痛苦,右手抠着左手,说着什么。
“滚!都别缠着哀家!是你们自己命不好,怪不得哀家!”
邪风乍起,窗子撞得砰砰响,婴儿的啼哭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多,越来越清晰和悲惨。
皇后被哭声惊醒,刚睁开眼睛,面前就出现一个全身是血的婴儿。
一个鬼气森森的婴儿声音:“皇后娘娘,你杀了我,我也要杀死你。你以为佛祖会保护你吗?不会的,你别妄想了。”
另一个婴儿声音又在皇后耳边响起:“你害死我们这么多条命,我们也要杀死你成千上万次。”
更多鲜血淋淋的婴儿在她眼前乱飞。屋内一会儿是哭声,一会儿是阴笑声,一会儿又是惨叫声。
皇后抱着头:“来人啊,来人!快来人护驾,救救哀家!”
屋外的侍卫和侍女们,已经被琉玥和追枫放倒了,都在呼呼大睡。
皇后终于被折磨得崩溃了。
“滚啊,滚开!谁让你们挡了我和我儿子的路,我没错!我没错!”
这时,一道冷厉的声音传来。
“张氏,你阳寿已尽,跟我们去地府报道吧。”
赵瑾看向薛朔一本正经地说,有点想笑。
皇后听到声音抬起头来,看见一黑一白两道身影,站在床边,他们伸着又红又长的舌头,恶狠狠地盯着她,真乃凶神恶煞的模样。
“不!我还要当太后,我儿子还没登基,我不能跟你们走!”
赵瑾的嗓音自然变成了男声,“你作恶多端,还想长命百岁吗?”
皇后争辩道:“作恶多端?我有什么错?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没错!”
赵瑾问道:“既然你觉得自己没错,为何天天吃斋念佛?身上带着符箓,各种驱邪物件?”
皇后被问得哑口无言。
薛朔拿着锁链,上来就要锁皇后。
皇后“啊”地一声惨叫,昏死了过去。
外面鸡鸣声响起,赵瑾等人也收工了,想起忘了提前跟苓苓打个招呼。
冒牌赵瑾和冒牌薛朔正在骂苓苓。
苓苓揉着睡眼起床,不知为何今天爹爹和娘亲好凶。天还没亮,怎么这么早就叫她起床呢?
冒牌赵瑾一脸嫌弃地瞪了她一眼,“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给老娘打洗脸水?你不过是一个没人要的臭乞丐,真以为自己是郡主啊?”
冒牌薛朔在一旁搭腔:“对了,打了洗脸水后,去斋堂把饭菜端过来。老子都饿死了。演了这么久的戏,真够累的。这里又不是京城,更不用装了。”
苓苓诧异地看着他们,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你们……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