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太医一手捏着薛朔的脉搏,一手捋着自己花白的胡子,闭着眼睛查了半天。
所有人静静地等着他睁眼。
刘太医终于睁眼,一脸惊奇地叫着不可能。
王妃急道:“刘太医,我儿身子如何啊?”
刘太医道:“这不可能啊,这怎么可能?世子脉象平稳,毫无将死之兆,甚至比之前好的时候,还要强壮一些。”
王爷喜道:“你的意思是,阿朔的病好了?”
刘太医道:“那倒是没有,他这病仍然没得医,不过暂时无大碍……”
王爷失落。
王妃瞪了他一眼,“能活过来就不错了,我们不能太贪心。”
王爷点点头:“是这个道理。”
薛臻咬牙切齿,说的话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他还要努力带着笑容。
“刘太医,你是说,世子现在没事了?”
刘太医不敢看他,“脉象确实如此。”
薛臻脸色黑得像锅底一样,艰难地挤出一丝欣慰的笑容,看向薛朔。
“阿朔,你还活着,太好了。我这就回去禀告父皇,他这些日子也很担心你,若不是他国事繁忙,也一起来了。我现在走了,你好好养着。”
他怕自己忍不住爆发,赶紧离开了。
刘太医也随后跟出去。
在王府门口,薛臻坐在马车里,刘太医跪在马车前。
薛臻冷冰冰地问道:“刘太医,给本宫一个交代!”
刘太医瑟瑟发抖:“太子殿下,当时薛世子确实死了,这是千真万确的,您自己也检查了。他为何死而复生,真的很诡异。”
薛臻道:“本太子不需要废物,念在你跟了我多年的份上,回去自行了结吧。若是你敢泄露我的秘密,小心你一家老小的性命。”
刘太医求饶道:“殿下,绕过老臣吧!求您了!”
薛臻哼了一声,马车就走了。
刘太医绝望地坐在地上,“唉……”
此时,王府的下人开始收拾,挂白的全都拿掉,棺材也抬走,各司其职,井然有序。
看热闹的也走了,前来慰问的也回家睡觉了。
薛朔目光温柔地看着赵瑾,“夫人,我累了,咱们也回屋睡吧。”
赵瑾蹙眉:“咱们?回屋?”
不是一直分开睡的吗,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薛朔在她耳边小声道:“很快所有人都知道你对我用情至深,把我哭活了。如果我们还分开睡,你想想。”
赵瑾经他一提醒,也意识到,若还分开睡,那这场戏就白演了。
她只能配合着,和薛朔手拉手,亲亲热热地回了房间。
王妃欣慰道:“王爷,没想到阿朔还活着,这两个孩子的感情也越来越好了。”
王爷道:“我怎么感觉今晚这一切都像做梦呢?这是真的吗?”
王妃狠狠掐了他一把。
王爷哎哟哟喊疼,“轻点轻点,这不是梦。”
赵瑾房内,她看着苓苓熟睡的小脸,肉嘟嘟的,甚是可爱。
薛朔坐在桌前,给自己喝茶,时不时咳嗽一声。不是发病,是在清嗓子。
赵瑾嫌弃地看他一眼,“有事说?”
薛朔道:“追枫出去了。”
赵瑾问道:“去救刘太医?”
薛朔欣赏地看着她,目光落在她水润的唇上,想起那个意外的吻,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
他不敢再看,移开视线,“对,我的人若不去,他今晚必死。”
赵瑾道:“没错,救下他,就可以得到一个人证,你做得很对。”
薛朔腼腆地笑了一下,“你夸我呀?”
赵瑾翻个白眼:“我帮了你的忙,接下来该你帮我了。”
薛朔神情严肃,问道:“我帮。”
赵瑾诧异地看着他:“你不问什么忙?万一我让你杀人呢?或者为非作歹怎么办?”
薛朔道:“如果你让我杀人,那个人一定该杀。”
赵瑾笑道:“放心吧,不是这种事。你对薛臻的底牌了解得那么清楚,那你知不知道五年前,薛宝莹的满月宴那天,太子府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情?”
薛朔想了想:“那一晚,薛臻见了一个神秘人,收到了一封信。不过神秘人的身份和信的内容,我一直没查到任何线索。”
赵瑾若有所思,空气中陷入沉默。
薛朔走到她跟前,“你怎么了?”
赵瑾隐约感觉,前世赵家被灭门,就是跟这个神秘人和那封信有关。
“没什么,折腾了一晚上,大家都累了,先睡吧。”
她睡在里面,薛朔自然睡在外面,中间是呼呼大睡的苓苓。
薛朔又想起那个吻,心不在焉地轻声道:“感谢你及时给我吃了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