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掌柜愤恨地看着她,“世子妃,您想仗势欺人?你凭什么拆散别人的家庭?”
赵瑾笑道:“仗势欺人又怎样?你对别人拳打脚踢的时候,也该想到有一天会被别人打死。你不好好对待你的娘子,她不要你了,有什么问题吗?”
吴掌柜见她是认真的,气道:“若你执意如此,小人就去告御状!”
赵瑾把账本重重地摔在他脸上,“行啊,正好请圣上评评理,这么多年被你贪的银子该怎么还给王府!”
吴掌柜脸色煞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赵瑾道:“你签下和离书,把你欠王府的银子还回来,再把属于叶氏的银子还给她,我就放你一马。若是你不同意,我不介意跟你较量一下。不过,咱们可先说好了,游戏一旦开始,生死不论,可不能反悔了哦。”
吴掌柜满头大汗,用袖子擦了擦额角。
叶氏去了里屋,出来的时候,拿了一张纸。
原来她早已托人写好了和离书,只是一直没有勇气提出来。
她眼含热泪,拿着和离书、毛笔和印泥。
赵瑾招招手:“拿过来,我瞧瞧。”
叶氏递给她,“前些日子,我花钱托人写了这个,当时正巧被他看见,他怀疑我和那人有染,当街就打了我一顿。我不敢拿出来,怕被他打死。可是我坚信我会等到那一天,没想到就是现在。王妃,世子妃,您二位的大恩大德,民妇今生来世都当做牛马报答二位。”
赵瑾看着和离书,“你不识字?”
叶氏面色惭愧:“我识字不多,只会看账本。”
赵瑾拿起笔,蘸取适量墨汁,“你傻呀,怎么什么都不要?该是你的,就是你的,要懂得为自己争取。”
她在上面填了几行字,“去吧,让他签字画押。”
叶氏感激地点点头,接过和离书,走向吴掌柜。
吴掌柜道:“不,我不签!你们凭什么让我签?”
赵瑾笑道:“我有的是方法让你签字,你确定试试吗?”
一道清冷低沉的男子声音从门外传了过来。
“不用那么麻烦了。”
薛朔走了进来,他身后是追枫。
追枫手里绑着一个中年男子,进来后,一把将那男子踹得跪在地上。
薛朔直奔赵瑾身边的座位,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渴死小爷了。”一饮而尽。
王妃问道:“阿朔,这是何人?你怎么过来了?”
薛朔道:“母妃,我和追枫正在听曲儿的时候,偶然听到这狗东西跟别人炫耀,说他和吴掌柜联手骗了咱们王府八万两的银子。我一听就让追枫把他抓来了,要跟吴掌柜对质,没想到你们也在。”
他说最后一句话时,瞧了一眼赵瑾。
赵瑾看不懂他的眼神,感觉他很欠抽的样子。
王妃气得发抖,看向吴掌柜:“八万两!吴掌柜,你现在可有话说?”
吴掌柜扑通跪在地上,“王妃,小人冤枉!小人冤枉啊!”
薛朔用眼神示意追枫,后者便进了里屋。没过一会儿,从里面搬出来两个大箱子。
追枫把箱子打开,一个箱子里金闪闪的万两黄金,一个箱子里则是亮闪闪的万两白银。
薛朔一双笑眼看着吴掌柜,虽是笑,眼里却蕴藏着冷厉。
“吴掌柜,你每个月基本月钱是十两银子,就算你有分成,一个月赚到几百两,甚至上千两。你在这里当了十几年的掌柜,也赚不了这么多钱。”
王妃震惊地看着箱子:“竟有这么多!”
薛朔道:“母妃,这么多年,这个人一直用各种损招骗您呢。什么以次充好,虚报损耗,改尺码匹数,偷梁换柱,清点库存时虚报盘亏,只要他能贪钱的地方,他想尽办法。”
王妃大受打击:“什么?吴掌柜,亏我这么多年一直信任你,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吴掌柜还试图狡辩:“冤枉,小人冤枉!这两个箱子确实都是小人的,里面有我多年积攒下来的血汗钱,可是……可是没有这么多啊!世子爷说的那些事情都是无中生有,不是真的,你们一定被人蒙骗了。”
追枫挠了挠鼻子,心想:本来确实没这么多,谁让你真的贪了呢,谁让你撞在我家主子面前,给他这个机会,偷偷给世子妃送钱呢。
那可是主子这一个月辛辛苦苦接单赚的银子,除了分给手底下那些兄弟们,剩下的是主子的个人所得,一文钱都没留,全部都上交给世子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