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瑾嘴角勾起若有若无的笑意,幸灾乐祸地看着躺在地上的夏明轩,暗骂一声活该。
追枫忙上前搀扶自己主子,关切地问,“主子,您怎么样?”
薛朔冷笑道,“暂时死不了。”
焦茶的脸白无血色,惊恐地看着奄奄一息的夏明轩。
“我……我……”她太害怕了,求助地看向太子。
薛朔高喊:“来人,请李太医过来!”
李太医竟真的背着药箱现身了。
赵瑾惊讶:他竟早安排好了。
薛朔看向太子,“殿下,李太医医术精湛,皇伯伯都赞不绝口的,由他来验伤,看看这两个人身上的伤,是不是都出自我的手,你没有意见吧?”
太子嘴角抽搐两下,附和道:“当然,那就劳烦李太医了。”
李太医对太子拱手,然后看向地上的夏明轩,忙放下药箱,开始检查伤势。
焦茶惊慌极了,趁着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李太医的身上,她便想赶快溜走。
“焦茶姑娘,你要去哪里呀?”赵瑾笑着开口。
焦茶身子一僵。
四周的人好奇地看向她。
赵瑾笑道:“马上就轮到你了。”
焦茶心如死灰,整个人都麻了,直到李太医把两人的伤势都检查完了,她也直愣愣地站在那里,似乎已经在等待最后的审判。
李太医道:“老夫通过二人的伤势分析,这名男子身上的伤出自一人之手,均为拳脚所伤。这位姑娘的伤虽然也很严重,但却是由棍棒钝器等捶打所致。”
颜清琪急忙道:“那也不能说明,打他们的不是同一个人!再说了,薛世子身边还有一个侍卫呢,也可能是他帮忙动手。”
表哥被打个半死,她不能就这么算了。她一定要争取给薛朔顶罪,这样一来,赵瑾有个废物夫君还成了犯人,她以后也抬不起头来!
李太医捋着胡子点点头,“言之有理。不过,打这位姑娘的人,应惯用左手。可这公子的伤,却是惯用右手。”他指着薛朔和追枫,“我观察他们右手比左手大,应惯用右手。”
周围人低声议论,“原来真的不是薛世子啊。”
“那打焦茶姑娘的是谁呢?”
“难道就是夏明轩?”
薛朔神色淡淡,看向太子,“殿下,现在还有疑问吗?”
太子神色尴尬,“本宫早就说了,你肯定不会做这种事的。”
焦茶发觉太子望着自己的眼神带着责备,吓得瑟瑟发抖。
太子眼里闪过一抹阴霾和不甘,道:“焦茶被打得伤势严重,认错了人,情有可原。夏明轩偷了薛世子的衣服。焦茶只是一个普通侍女,跟薛世子不熟,惊慌之下只认出了衣服,也很正常。来人,带焦茶下去处理一下伤势,让她好好休养。她是我太子府的人,受了委屈,本宫自然会为她讨回公道。”
他指着夏明轩,冷声道,“来人,把这个恶贼打入大牢!”
颜清琪眼睁睁看着表哥被带走,却无能为力,含泪喊道:“表哥!”
董柏勋低声骂道:“哭个屁,还嫌不够丢脸?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跟你表哥有一腿。我可有话在先,你表哥是你自己带进来的,日后你们颜家可别说跟我董家有关,也别让我们帮你捞人。”
颜清琪抓着他的袖子,哀求道:“夫君,你想想办法救救我表哥。我娘一直很疼爱这个侄子,甚至超过我这个亲女儿。若是我娘知道我闯了这么大的祸,她肯定饶不了我。”
董柏勋嘲讽道:“你和夏明轩算计赵瑾的时候不知道带上我,现在知道求我了?”
颜清琪瞠目结舌:“你、你说什么?”
董柏勋不满地瞪了她一眼,“哭哭哭,就知道哭,学学人家赵瑾,何时像你这般哭哭啼啼。她那双眼睛可不是用来哭的,瞪起人来,真带劲儿。”
刚刚夏明轩被打时,董柏勋发觉赵瑾的眼神流露出大快人心的喜悦。
颜清琪身形一晃,颤抖的手指着自己的丈夫,“你、你……董柏勋,我们才刚刚成亲,你就厌烦了我,看上谁不好,偏偏看上我最恨的人,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懒得跟你废话。”董柏勋拍了她手一下,转身就走。
留下颜清琪一个人气得直跺脚,“赵瑾,我跟你没完!”
晚宴的下半场,大家都安分了不少。
赵瑾带着苓苓饱饱地吃了一顿,旁边的薛朔却没什么胃口。
“怎么不吃啊?我们可是送了礼物的,不吃多亏啊。”她塞给琉玥一个螃蟹酿橙,又塞给追枫一碗黄焖鱼翅,
“你们也帮忙多吃点。”赵瑾说着话,又给了苓苓一碗奶房玉蕊羹。
苓苓两腮鼓鼓的,小肚肚也撑起来了,看着美食一脸为难,然后把碗推到薛朔面前。
她的奶音含糊不清,“爹爹,你怎么一直不吃东西呀?这是娘亲特意给你留的,可好吃了。”
自从用餐前那次小风波之后,薛朔的脸色都带着一种狠厉,静静地坐在座位上,神情严肃,眼神凌厉,偶尔瞥了一眼太子薛臻。
他无心饮食,更不跟身边人说一句话,一些起来相互应酬攀谈的人,经过他们这桌时,都会远远地躲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