苓苓不为所动,静静地看着她显摆。
正巧有侍女绿儿有事找太子妃,二人到一旁说话。薛宝莹突然把一个玉佩塞到苓苓手中,并抓着她的手,狠狠往地上摔。
“姐姐,你摔坏了父王送给母亲的玉佩也就算了,怎么还要摔我的玉佩,这可是父王母妃亲自给我挑选的生辰礼物。”
她的哭声把太子妃二人的视线吸引了过去。可她们看到的是,薛宝莹高高举起手,手里正是她自己的玉佩,作势要摔的模样。苓苓则远远地站在一旁,懵然不懂地看着她。
薛宝莹小脸震惊极了,喃喃道:“怎么回事?我不是把玉佩塞到这个乞丐手里了吗?我不是抓着她的手吗?应该是她摔坏我的玉佩才对,怎么玉佩又回到我手里了?”
躲在暗处的赵瑾却看得清清楚楚,苓苓手脚灵活,动作敏捷,跟小泥鳅似的,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防身逃跑本事。她想了一会儿就明白了,这孩子从小跟老乞丐身边长大,过得是有上顿没下顿的日子,四处受人白眼嫌弃,说不定还会被人欺负。不学一点防身的本事,怎么行呢?
估摸是老乞丐教的。
她暗中观察,就是想知道太子妃把苓苓带走究竟有什么目的。
太子妃看着薛宝莹的动作,回想她刚才哭声和话语,蹙眉问道:
“宝莹,你在做什么?”
薛宝莹神色慌张,放下了手,“没、没什么,母妃,我在和姐姐玩呢。”
太子妃眼神带着几分疑惑和责备,“你刚刚明明说姐姐要摔你的玉佩,可是玉佩就在你手中,难道你想让母妃误会她?”
赵瑾心想:“这太子妃还有点脑子,没有无条件相信从小养在身边的孩子。”
“母妃错怪儿臣了,父王让我多跟姐姐亲近,可是……”她一脸委屈,抽抽噎噎地说,“可是姐姐根本不搭理我,母妃你看,她还离我远远的。她还说儿臣身上臭。她刚才真的要摔我的玉佩,不知怎么的就到我手上。肯定是她在外面学了歪门邪道的鬼把戏,成功骗过了所有人!”
绿儿突然开口:“娘娘,奴婢刚才也看见了,确实是福瑞小郡主抢了祥云小郡主的玉佩。”
赵瑾打量薛宝莹,这五岁的小娃娃,竟然学会跟别人串通陷害别人。难道是因为在宫里看多了?太子妃应该不至于被骗吧?
太子妃的表情由疑惑转为愧疚,忙走过去把薛宝莹抱在怀里,带着歉意的口吻安慰她。
“是母妃的错,母妃不该不分青红皂白就责骂你。你也是好心,想讨好姐姐。只不过姐姐从小不跟我们一起生活,而且她的经历坎坷,性子不喜人亲近也是可以理解的。宝莹,不要生姐姐的气好不好?”
赵瑾扶额。
薛宝莹眼含泪水,乖巧地点点头,
“宝莹没有生姐姐的气,只是有点伤心罢了。姐姐好可怜,不管她怎么对待我,我都会对她很好的。”
苓苓刚长了一点肉的小脸静静地看着这母女二人,然后打量起薛宝莹的房间,最后目光落在梳妆台上的各种珠宝首饰。
薛宝莹一直关注她的视线,急忙从梳妆台上拿了一堆塞进苓苓怀里。
“姐姐喜欢这些的话,宝莹都可以给你,只是把这个玉佩留给我好不好?”
太子妃对苓苓道:“苓苓,你想要什么,母妃都可以送你。但是我们不能抢属于妹妹的东西,这不是一个好孩子做的行为。知道吗?”
苓苓抱着珠宝首饰,眨着茫然无辜的眼睛,问道:“太子妃娘娘,苓苓不懂,我站在这里一步没动,一句话没说,祥云郡主把这些珠宝塞到我怀里,你们却说是我抢了祥云郡主的东西?”
太子妃的脸色很难看,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竟然本能地站在薛宝莹一边。
“苓苓,母妃不是这个意思。母妃是想说……”
“原来是苓苓误会了,”苓苓笑眼弯弯,把东西都塞进衣襟内,塞得鼓鼓的,“所以不算我抢,是你们真心要送给苓苓的了?多谢太子妃娘娘,多谢祥云小郡主。我想爹爹娘亲了,就不打扰你们啦,一会儿见哦。”
她说完也不等太子妃挽留,小跑了出去。
薛宝莹气呼呼地瞪着苓苓跑开的背影,给绿儿使了个眼色。
绿儿会意,“娘娘,奴婢担心小郡主迷路,过去看看。”说完转身就追了上去。
太子妃沉浸在悲伤中,一脸心痛,捂着胸口,自责不已。
“她叫别人娘亲,却叫我太子妃娘娘……我不该说那样的话,苓苓肯定伤心了。她本来就不跟我亲近,现在更讨厌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