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果然性子燥了些,“你们不是很能吵吗?怎么进了宫,在朕的面前不敢吵了?来来来,你们当着朕的面,好好吵一架,朕倒想看看,究竟什么事,让你们差点把京城都给翻了。”
皇帝见二人不回答,一拍桌子,奏折掉了一地。
正好一本奏折在地上摊开。
二人心里都想,何时吵到整个京城翻天了?
他们眼光极好,远远地扫了一眼,便看见了奏章的内容。
“果然有人造谣。”
皇帝瞪着眼睛,斥责道:“听说你们婚后分房睡,还到处讹人钱财?还在酒楼闹出人命了?”
“咳咳……”薛朔咳了一声,身子摇晃,眼神示意赵瑾。
赵瑾忙搀扶,红着眼睛道:“夫君,你千万撑住,苓苓还那么小,我们要携手把她养大成人呀。”
皇帝见状,于心不忍,让张公公搬来椅子给薛朔坐。
皇帝冷哼:“朕相信你们平日里再怎么胡闹,也不会拿人命开玩笑。可现在民间谣言四起,继续发酵下去,有损皇室颜面。”
薛朔道:“多谢皇伯伯信任。”
皇帝见他油盐不进,看向赵瑾,“侄媳妇,你怎么说?”
赵瑾眨眼,一副懵懂模样:“回皇上,民女不知。”
皇帝被气笑了,指着他俩,“你们一个个的,跟朕面前耍心眼,是吧?”
赵瑾道:“民女当真不知。”
皇帝冷哼:“都说你们小两口心不和,这不是挺默契的么?你们不考虑自己,也得为朕的孙女考虑考虑啊。摊上这样不着调的双亲,你们让她怎么在人前抬起头来?”
张公公从外面进来,“皇上,太子殿下来了。”
皇帝道:“他来干什么?水灾之事,办成这个样子,还好意思来见朕!”
他顿了顿,“让他进来吧,看他说什么。”
太子进来时,冷冷瞥了薛朔一眼,目光落在苓苓的脸上,脸上立刻堆满了笑意。
“苓苓,在皇叔家住不习惯就回来吧,你母妃日日夜夜惦记你,眼泪都流干了。来,让父王抱抱,你看你这小脸都瘦了。”
苓苓躲开他的双手,躲进皇帝怀里,
“皇爷爷,爹爹娘亲对苓苓很好,昨夜他们还给苓苓讲故事。皇爷爷莫要生气,气坏了身子,苓苓会难过的。苓苓也很喜欢自己选的爹爹娘亲,他们都是好人。”
太子讨了个没趣,脸色变得很难看。
皇帝抱着小团子,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偌大的皇宫,竟然没有几个孩子。
“苓苓别怕,太子是你亲爹,还能害你怎地?你不想理他就不用理。只要苓苓开心就好。”
他瞪着太子,“你来干什么?再不想好怎么治理水灾,这个太子别当了!”
太子忙跪下,“父皇息怒,儿臣已经有了主意,只是现在还在验证阶段,两日后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皇帝问道:“那你来干什么?”
太子道:“父皇,儿臣是听说苓苓在宫里,便想过来见见。她是儿臣亲生女儿,血浓于水,亲情是断不了的。”
皇帝应了一声,“这说得算是人话。真不知道你这脑子随了谁。”
太子道:“父皇,儿臣想让这两个姐妹多亲近,所以把宝莹带来了。苓苓认亲后,还没跟我们见过几次面呢。”
皇帝想想也是,到底是一家人,就算过继了,也还是亲人。
但他没直接让苓苓走,而是征求她的意见。
“苓苓,要不要跟你的姐妹一起玩啊?咱们薛家子孙单薄,孙辈就你们两个。理当多亲近,长大了互相照应。如果你不愿意就留在皇爷爷身边,哪里都不用去。”
苓苓道:“皇爷爷说的很对,苓苓听您的。”
皇帝笑哈哈道:“真乖,好孩子,去玩吧。”
薛朔趁机道:“既然皇伯伯和太子殿下有公务,我们就先退下了。”
赵瑾也正有此意,这么大个皇宫,让苓苓一个人出去,总是不太放心。
没想到,皇帝没说什么,太子却叫住了他们。
“两位稍等。”
皇帝问道:“太子,你找他们有何事?苓苓既然不愿意跟你回太子府,你就不要强求了。孩子开心就好。”
太子道:“父王说得是,儿臣知道。儿臣是关心自己的女儿,不想她走了错路。现在京城不管皇亲贵胄,还是达官贵人的孩子,最晚三岁便开蒙了。苓苓从小在流浪在外,已经误了两年时间。所以儿臣想跟他们说说此事。”
薛朔道:“这就不劳烦太子殿下费心了,苓苓还在适应环境,过段时日会给她请教书先生。”
太子争辩道:“这不只是学知识,还是学习交友之道。她天天在家里,平日里接触不到同龄人,怎么有自己的社交?这对她的成长是很大的弊端。她是郡主,将来说不定还要承担起重大的责任。整日里跟着你们吃喝玩乐,荒废了学业,到时候大字不识,不知礼数,没有教养,丢的不是你们的脸,是整个皇家的脸。”
薛朔道:“她才五岁,说什么狗屁责任?太子殿下那么有责任心,怎么还不赶紧多生几个孩子,让皇伯伯开心开心?难道你也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