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枫小声提醒道:“主子,咱们的银子禁不住这么花啊。”
薛朔敲了敲他的脑门,“今天可是本世子第一次带她们出门玩,总不能丢了面子吧?就算是砸锅卖铁,也不能让赵瑾小瞧了我!”
追枫感到困惑,但说不出困惑的原因,道:“这对吗?”
薛朔哼了哼,似乎在提醒自己,“那女子从小到大都跟我争抢恶毒名声,你真以为我现在忘了这个大仇?”
侍卫不解道:“属下知道的是,您可是真金白银花出去了。”
薛朔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娘俩开心,他就莫名跟着开心。
“无妨,钱财乃身外物,花光了再赚就是了。”说着便去了雅间喝茶去了。
赵瑾瞥见他去雅间,喃喃道:“这人挺有趣。”
突然,她目光落在一副头面上,美轮美奂,繁而不俗,巧夺天工。
这是何等的能工巧匠,竟然打造出这般上等的头面?
好想挖到自家的店铺啊!
她指着头面,对掌柜道:“这头面……”
话才刚开头,就被人抢了话。
一个女子道:“这头面我要了,掌柜多少钱,说个数吧。”
赵瑾虽恶名在外,但也不是人人都怕她。
她听着声音就知道,又是阴魂不散的颜清琪。
颜清琪视她为眼中钉,从小被赵瑾欺负,总是不甘心。
最重要的是有一次宴会上,赵瑾不小心出了个风头,颜清琪便记恨上了她。
当年,丞相府的老夫人办寿宴,大摆宴席,广发帖子。
赵瑾跟着母亲去祝寿,从而认识了丞相千金苏嘉敏。
二人不过两三岁的年纪,很是聊得来。苏嘉敏表面文雅端庄,小小年纪举手投足非常有涵养家教,相比之下赵瑾则大大咧咧,一张嘴还伶俐得很。只要有人对她评头论足,她就能把对方怼到无话可说。
赵瑾从出生就知道,自己是带着使命的,所以言行举止自然是她经过再三考虑设计好的。
她要给自己打造恶女形象,怎么能端庄呢?
那次宴会,一个老夫人嘲讽赵瑾没教养,说她站没站样,坐没坐样,甚至带着她爹娘一起骂。
那老夫人便是董柏勋的祖母,景宁侯府的董老夫人。
颜老夫人和赵老夫人是亲姐妹,老姐妹从小不对付。
董老夫人和赵老夫人是情敌,所以颜老夫人和董老夫人,本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原则统一战线,成了好友。
颜清琪和董柏勋从小便定了亲,便是因为这层关系。
总之,上一辈的恩怨,董老夫人在那场感情战役中失败,后来每次看见赵瑾一家都生气。
明明赵瑾的坐姿很正常,也就是往左右看了两眼,没有乖乖把双手放在膝盖上,就被董老夫人骂没教养。
所以赵瑾无辜躺枪,怎能忍?
她反手一个以牙还牙,“某些老婆子,土都埋到脖子了,欺负一个两岁小孩子。岂不是更没教养?羞死人啦!”
事后她才知道,因为父亲酷似祖父,董老夫人一见便想起自己求爱不得的往事。
恰巧赵瑾的相貌遗传了祖母,更激起董老夫人的浓浓恨意。
总之,这位老夫人一辈子都没放下那一段单相思。
董老夫人当即气得满脸通红,她六十几岁的人,确实没办法跟一个两岁的奶娃娃一般见识。一口气憋在心里着实难受,最后吐出一口血来,据说回家躺了一个月。
从那以后,颜清琪为了讨未来相公的祖母欢心,总想为她出气,想方设法舞到赵瑾面前。
然而赵瑾不爱出席各种宴会,有那时间不如指导两位哥哥经商之道。
颜清琪找不到机会,听说她喜欢逛街,便会在大街上堵她,想趁机给她一点教训。
谁知,每次赵瑾三言两语都把她怼得直跳脚,气呼呼地离开。
可她却一点也不气馁,仍然继续自己撞上来。
收回思绪,赵瑾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望着站在门口的少女。
颜清琪身边的侍女翡翠面色惊恐,脑子里闪现了数不清的画面,次次被赵瑾三言两语欺辱自家小姐的画面,遂偷偷扯了扯自家小姐的袖子,提醒她不要跟对方对着干,省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然而颜清琪从小到大,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是宫里的常客,深得皇后娘娘的喜爱,导致更加嚣张。
唯独让她不爽的人,便是赵瑾。
她想到过去所受的屈辱,一步迈进店门,指着赵瑾刚才所指的头面。
“这个本小姐买了,多少钱?”
掌柜的有些为难,两位顾客都是京城出了名的大户千金,如今一位是闲王府的世子妃,一位是景宁侯府的世子妃,都不能得罪,这可如何是好?
赵瑾背对着颜清琪,偷偷朝掌柜使了个眼色,并且双手掌心朝上,左手向上一抬,右手又抬到比左手更高,如此反复了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