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朔没搭腔。
苓苓道:“可是娘亲,你教了我一个很难的花样,我还没学会。我想学会了以后,跟祖母玩呢。”
她扑在赵瑾怀里撒娇,“娘亲最好了,教教苓苓好不好?”
小团子香香软软,实在无法拒绝,赵瑾只好勉强同意。
苓苓见娘亲答应了,又扑进薛朔怀里撒娇。
“爹爹,爹爹也最好了。”
薛朔神情不太自然,咳了一声,“咳!行吧,看在你的面子上。”
赵瑾把花绳弄成了起步式的花样。
薛朔的视线落在少女白腻的手指上,心跳莫名乱了节奏。
他喉咙滚动一下,双手伸过去,就在指尖即将碰到花绳时,马车剧烈晃动。
轮子不知道被什么绊了一下。
薛朔来不及思考,一手抓住赵瑾的手,把人拉进怀里,一手抱住小团子,用自己的身体把二人紧紧护在怀里。
同时赵瑾也抓紧了苓苓小小的身子,随后她被强而有力的臂弯牢牢禁锢在坚实的怀抱里。
只听少年一声闷哼,紧接着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咳咳……”
同时二人心下一惊,疑惑地看向彼此,想的是同一句话,“她(他)怎么反应这么快?”
一个是好吃懒做的恶女,恐怕每天都不怎么动,逛街算是她的体力活动。
一个是脚步虚浮的病秧子,每天走几步都得让属下搀扶着,不然都走不出大门,仿佛呼吸吃饭就能用掉他的一半体力。
发生危险的时候,怎么会有这么灵敏的动作和反应?
二人试图从对方眼里看到什么,但什么都没发现,要么只是巧合,要么彼此都掩藏得很好。
小团子笑嘻嘻地看着他们搂抱在一起,还在四目相对,好像爹爹娘亲的关系变好了一点点呢。
二人回过神来,同时松开手,避开彼此的目光。
赵瑾掀开车窗帘,冲着外面大骂。
“哪个缺德玩意,在路上放石头,找死吗?还好本小姐平日里逛街,身体还算强健,不然都要被撞散了!”
薛朔剧烈咳嗽了一阵,从袖子里取出一块帕子,不停地咳嗽,竟咳出一口血来。
二人默默观察彼此,暂时打消了疑虑。应该只是巧合罢了。
苓苓的小手拍拍薛朔的胸口,“爹爹,有没有好一点?”
薛朔笑道:“好多了,来,爹陪你玩花绳。 ”
苓苓不肯玩了,“爹爹不舒服,苓苓不玩了。”
薛朔不忍让这乖巧的粉团子失望,笑道:“没事,爹爹这是老毛病,看着吓人,一时半会儿死不了的。”
苓苓说道:“那爹爹和娘亲一起玩好不好?那个很难的花样,苓苓很想学。”
薛朔看了一眼赵瑾,薄唇动了动,有些犹豫。
赵瑾假装没看见,不跟他对视。
薛朔看着苓苓期待的目光,到赵瑾身边坐下。
赵瑾很是意外,没想到这人这么宠孩子。
薛朔双手撑着花绳的起手式,递到她面前。
赵瑾垂眸看见那双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皮肤很白。
苓苓在旁兴冲冲道,“娘亲,就是那个蜘蛛网好难呀,怎么翻的呢?”
赵瑾笑道:“就是这样。”
薛朔看着乱糟糟的线,仿佛快要打结了,如果换成自己,不知道该怎么翻。
只见少女轻轻勾、挑、翻,花绳就变了一个样子缠绕在她的手上。
尽管彼此避免碰触,可还是有轻微的蹭到。
薛朔手指传来酥和麻的触感,少女指尖微凉,她冷么?
苓苓拍手道:“娘亲好厉害!爹爹娘亲,继续翻,翻到一百翻!”
赵瑾笑道:“世子爷,咱们打个赌如何?”
薛朔视线从少女手上上移,少女眉眼含笑,恐有阴谋,可还是情不自禁地问,
“赌什么?怎么赌?”
赵瑾注视少年俊朗的五官,浓眉大眼,眼神中带着防备和审视。
传说他每次犯病就会杀人,这两天见他犯病好几次,也没伤到谁,无非就是咳嗽吐血而已。
“怎么不说话?”少年心跳莫名有点快,不知会不会被她瞧出什么来。
他赶紧又咳嗽了几声,“到底赌不赌了?是不是突然害怕了?”
赵瑾嗤笑:“我怕你?我是在想,你到底能不能输得起。别气得一口气上不来,死在我面前,我回去没办法跟王爷和王妃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