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瑾故作惊讶,“难道表姐不是吗?我还以为家家都这样,不足为奇,没想到公爹婆母待我这般好。”
颜清琪气得要吐血,别说什么管家权,光是应付那一大家子就够她忙得焦头烂额。每日给长辈请安就要跑好多回,又要伺候长辈用饭,还要陪说话,还得处理平辈们的关系,那些下人也是会看眼色的,全都不是省油的灯。
她短时间根本不可能拿到管家权,她的婆母嫁入董家几十年都没有拿到。因为董老夫人不放权。
凭什么赵瑾这么容易拿到了?为什么她总是那么轻而易举得到想要的东西?
太不公平了!
愤怒的火焰从眼中冒出,恨不得立刻把赵瑾狠狠踩在脚下。
苓苓牵着赵瑾的手,黑葡萄般的大眼睛使劲瞪着颜清琪。
颜清琪深吸一口气,打量小团子。
虽然是皇帝的亲孙女,可未来的皇帝是太子。太子不喜欢这个女儿,她将来也不会有什么用处,说不定还会被当成和亲公主远嫁外族,甚至客死他乡。
“小郡主,你年纪小,还不懂人心险恶,可别被人带坏了。你亲自选的这位娘亲可不怎么样,她哪天把你卖了,你都不知道呢。”
苓苓鼓着小脸,“我娘亲是最好的娘亲,比你好一万倍!”
这可戳中了颜清琪的痛处,她就是羡慕嫉妒恨赵瑾总是一副有底气的样子,气势强压她百倍。
“你这孩子,姨姨在帮你,真是不识好歹。以后有你苦头吃。”
“那就不劳烦费心了。”苓苓眼睛一转,懵懂天真地指着她的额头,“姨姨的额头怎么了,怎么红红的呀,不会被人打了吧?”
颜清琪神色一变,忙用帕子遮掩,没想到早上涂了那么多脂粉还没盖住,竟被一个小孩子发现了。
赵瑾远远看了一眼颜家门口那堆人,董柏勋跟颜家人笑谈融洽,似乎关系很好。
但董柏勋时不时就假装不经意地看过来。
颜清琪见她目光落在自己夫君身上,登时警惕,横了一步,挡住她的视线。
“看什么?就算你夫君不能人道,你也不能做对不起他的事吧?当心被皇上知道你损了皇家脸面,砍你的脑袋。”
赵瑾收回目光,嗤笑道:“我这个人眼光很高,一般男人可入不了我的眼。你这夫君,啧啧……”
颜清琪气急,“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你羡慕嫉妒我夫君是正常男人罢了。”
赵瑾指了指她红肿的额头,“正常?我羡慕你这个?”
颜清琪道:“这是我和夫君玩闹时,不小心磕到的而已。”
赵瑾似笑非笑,“不用解释,我又没说什么。”
她越是这样,颜清琪越是气炸:“我夫君当然是正常男人,你夫君呢,你只能守活寡,可悲的是你!”
她说到“正常”二字时,声音颤了颤,新婚夜的一幕幕在脑海里闪过。
成婚之前,她以为夫君不过花心一些,男人嘛,不是都这样吗?
可洞房夜,她整个人都崩溃了。没想到夫君在行房时有那种不为人道的小爱好。
二人喝了交杯酒后,董柏勋说要送给颜清琪一个礼物,那时她心中甜蜜又幸福。
没想到,礼物竟然是一根鞭子。
她吓坏了,以为夫君要抽打自己,没想到夫君褪去衣衫,让她持鞭使劲抽,还说下手越重越好。
颜清琪哪里下得了手,吓得扔了鞭子哭,让他不要闹了。
董柏勋得不到满足,反手一个巴掌,打得她额头撞在桌角,逼着她拿起鞭子……
她不能理解夫君的特殊爱好,每夜备受折磨,还要咬牙配合,白天又要应对那一大家子的人际关系,在外人面前装出很幸福的样子。成婚三日,她已经心力交瘁,就指望着今日在赵瑾面前找回一点优越感,没想到赵瑾的夫君虽是废物,可她在其他方面都比她好百倍。
优越感是一点都没找到,倒是越来越被比下去了。
一阵咳嗽声传了过来,“咳咳。”
几人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薛朔站在不远处,追枫牵着马车,车上载满了物品。
“本世子好像听说,有人骂我不是男人?”
赵瑾道:“你别冤枉她,她明明骂你不是正常男人。”
颜清琪吓得六神无主,忙下跪道歉,“世子爷,您听我解释。”
她敢屡次在赵瑾面前乱舞,却不敢得罪薛朔,毕竟他身份尊贵,是皇家人。
“是赵瑾说她不想守活寡,要去外面找男人。世子爷,她是您八抬大轿抬进门的娘子,她竟这么薄情寡义。你还活着,她就说这样的话,等您……,那她会猖狂到什么样?您可不能轻饶了她,好好管教她,让她学会恪守妇道,做好妻子的本分。”
薛朔像没听见一样,瞪了赵瑾一眼,“还不过来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