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瑾问道:“你们从早上出门,到了现在,一整天都在斗蛐蛐?”
追枫立刻答道:“是啊,大家都看着呢,都知道。”
“大家?”赵瑾眯着眼问道,“都有谁?说来听听。”
这时,琉玥回到她身边,神色焦急,考虑到眼前的状况忍着没说。
追枫偷偷看向主子,暗想,还好主子聪明,已经算到世子妃一定会这样问。
他按照事先说好的回答,“有景宁侯府的世子,还有户部侍郎的公子……”
他说的十几个人名,赵瑾确实有所耳闻,那些人都是纨绔子弟,整天不务正业。
不过,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王妃吩咐追枫把世子扶到房间休息,坐回饭桌,拿起筷子,却吃不下了。
赵瑾问道:“母妃,世子是什么病?”
夕阳西下。
众人回到客厅,王爷拿着一本话本看得入神。
王妃知道儿子的事情瞒不住,也没什么可瞒的,总要跟儿媳讲明白。
“他是娘胎里带的病,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总之太医院的御医都束手无策,民间也请了不少大夫,都说治不好。”
赵瑾好奇道:“那他除了情绪激动会吐血,还有什么症状?”
王妃惊讶,问道:“你怎么知道他每次吐血是因为情绪激动?”
赵瑾直言道:“早就听说,他每次跟人打架时,才会吐血晕倒,应该就是情绪激动造成的。”
她脑中突然解开了一个疑团。
薛朔每次吐血被人送回王府,跟他在一起的那些人吓个半死,恐怕都忘了结账的事吧?
所以要么纨绔们心虚害怕,就把薛朔那份钱一起付了。要么老板不敢上门要债,自认倒霉。
如果真是这样,说不定他有时并不是真的昏死,而是装的。
这可真是玩得一手逃单妙计啊。
王妃道:“不错,还记得他小时候饿了,只是晚了那一会儿,他一着急哭了几声,哇一声就吐了一口血。自从知道他这个病症,我跟你父王也不敢管得太严厉,生怕他出什么事。所以养成了现在这样。追枫从小就跟着他,知道怎么照顾,你回去歇着吧。”
赵瑾没客气,说了一会儿话就走了。
她早观察到琉玥神色不对,边走边问:“何事?”
琉玥左右看看,周围没人才开低声开口,“大少爷叫人来传话,说有人在咱们酒楼闹事,还死了人。”
赵瑾秀眉蹙起,转头乘坐马车从小门离开
马车内。
“尸体现在在哪里?”赵瑾冷声问道,“我倒要看看,谁敢在我的酒楼闹事。”
琉玥低声道:“尸体还在酒楼,家属一口咬定说吃了咱们的饭菜中毒了,要咱们酒楼给说法,如果不能给他们一个满意的答案,他就打官司告御状。”
薛朔坐在书房,端详客户那张画有朱雀纹样玉佩的纸,
他和追枫从拿到图纸就没闲着,已经过去好几天,愣是没查到任何线索。
追枫心有余悸,“世子爷,您不知道,咱们刚才回来的时候,世子妃那双眼睛盯着属下,我心里直打鼓,生怕被她发现我在说谎。”
薛朔眼神嫌弃,“瞧你那点出息,你要是敢把本世子的事情透露出去,拿你是问。”
追枫连声表忠心,并且迅速转移话题道:“世子妃带着琉玥出门了,而且是从小门走,神神秘秘的。”
薛朔挑眉:“夜黑风高,不走大门,这就有意思了。”
追枫想到昨夜,疑惑道:“谁都知道咱们王府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昨晚那四个黑衣人竟然来探查。难道他们不是为了金银珠宝,而是这么多年过去,还有人在探查您是不是真纨绔?那四个人不是同伙,后来的两个人说暗号,另外两个人都没出声。”
薛朔道:“叫人小心防范,尽快查出他们的身份。”
“是!”追枫问道:“现在我们怎么办?”
薛朔起身,嘴角挂着笑意:“走,跟上去瞧瞧,说不定咱们能抓住咱们世子妃的把柄。”
追枫替主子委屈,“现在世子妃扣了您的月例,那以后咱们花钱时,怎么解释钱的来处?世子妃为人歹毒,王妃为何让她管家?万一她把王府害了怎么办?”
薛朔上了马车,“说的没头没脑的屁话。她嫁过来就是世子妃,作为当家主母自然要管家,不然让你管?”
追枫被骂得一头雾水,“您不是说,早晚会跟她和离吗?那管家权在她手里,不是很危险?”
薛朔反问:“有什么危险?王府很有钱?”
追枫表情讪讪,说的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