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明眸皓齿,表情生动,藕色衣裙衬得她肤白胜雪,光彩照人,绚烂夺目。
她的樱桃小口还在说话,可薛朔什么都听不见。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无数个春秋,终于回过神来。
赵瑾不知他在发什么呆,以为他在酝酿吐血绝技。
“喂,你听没听见我的话?”
“呃……”薛朔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听见了。”
他刚刚恍惚了一瞬,不想丢了面子,假装听见。
赵瑾淡笑,“都说世子生性残暴,我看传言不可信啊,这不是陪着孩子玩得挺好的。”
真的很可疑。
薛朔神色有一瞬间的慌乱,反驳道:“彼此彼此。你不是也扮演慈母?”
“原来世子爷是装的呀。”赵瑾继续试探,抢过他手里的鱼竿,不着痕迹推了他一把。
薛朔身子晃了一晃,差点栽进水池里,还好追枫及时扶住。
“咳咳……”咳了几声,更显得弱不禁风。
赵瑾非常不诚心地道歉:“啊呀,不好意思啦,我不是故意的。”
“你!”薛朔血气上涌,一口血喷了出来。
赵瑾赶紧拉着苓苓,躲开他吐血的方向,对他的病情信了几分。
“原来你真的会吐血呀?”眼见为实,看着并没有用血包什么的道具。
薛朔只觉得她在嘲讽自己,冷哼一声,被追枫扶着,拂袖而去。
这个王府,他是真的待不下去了,带着追枫火速出门。
赵瑾把人气跑,心中别提多高兴。
突然感觉鱼竿动了动,反应过来有鱼咬住了鱼钩,赶紧拉鱼竿。
一条肥肥胖胖的红鲤鱼跃出水面。
苓苓拍着手跳着喊:“哇,钓到了,娘亲好厉害!”
“我们苓苓鱼饵放的位置好,还是你厉害。现在这鱼要怎么办呢?”赵瑾笑问。
苓苓道:“我们把它放回去吧。”
二人把鱼儿放回水中,看着它又开心地游来游去。
赵瑾故意招惹薛朔,原因有三个。
一是试探他到底有没有病,目前来看确实有。
二是试探他性情是否如传闻那么残暴,似乎传言不实。她都把那人气得那样了,也没见他要喊打喊杀的。难道需要触发特殊条件才可以?
三是让他带着一肚子怒火,出去逍遥快活。薛朔手里没银子,以后又不能赊账,怎么办呢?
自然要动用小金库了。
赵瑾不在意对方有多少钱,但若王府从一开始就防备她,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她也没必要真心实意对待他们。
她暗中让琉玥跟踪。
薛朔出门浪荡是假,办正事才是真,他和追枫行事隐秘,怎么可能让人跟踪?
琉玥只跟了半个时辰就找不到人了,气呼呼地回了王府。
赵瑾并不意外,她早就领教了那人狡猾之处。
“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机会。”
她陪着苓苓玩了一整天,层出不穷的花样,把小团子逗得开开心心的。
晚饭时,王爷和王妃面面相觑,儿子新婚第二天就扔下新婚妻子跑出去鬼混,二老都感觉愧对儿媳妇。
整个京城都传儿媳妇性格跋扈,可她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到现在都没发脾气,莫不是憋着大招?
“父王,母妃,儿媳今日去看了库房还有世子的私库。”
王妃的脸色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该来的还是来了,儿媳妇就要找个由头发火了。
“阿瑾,你听母妃解释。”
赵瑾笑眯眯道,“母妃请说。”
王妃心里犯怵,可还是硬着头皮介绍了府里的情况。
这些年来,薛朔的病需要大量的珍贵药材,所以家里才这么穷。
赵瑾蹙眉思索,这个理由乍听确实说得通,不过那个三把锁的库房明明什么都没有,那四个蒙面人究竟是什么人派来的,有什么目的。
她不能明说,否则自己就暴露了。
“原来这样,父王和母妃这些年来,确实太过操劳。日后儿媳定会帮助您二老分忧。”
王妃笑道:“母妃还是那句话,只要阿朔对你不好,母妃一定好好教训他。稍后等他回来,母妃轻饶不了他。听说你把阿朔的月例取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