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见小粉团子眼里汪汪清水,模样实在可怜,停止斗嘴。
“乖女儿,不要娘亲陪了,爹爹给你唱歌,好不好?”
他必须找机会单独跟崽崽在一起,问问恶女是不是对她做了什么。
苓苓拉着赵瑾的手,“可是娘亲身上香香,睡在她身边好舒服,不会做噩梦。”
薛朔伸出袖子送到她面前,“爹爹的衣服每天都有人给熏香,也很香的。”
赵瑾白眼都翻到天上去了,“骚包。”
苓苓皱起小鼻子,“还是娘亲香。”
薛朔神色尴尬。
赵瑾得意,驱赶道:“听见没?还不滚出去?”
薛朔咬牙切齿,又不想在崽崽面前发作。
苓苓抓住他的衣袖,“爹爹不要走,小时候爷爷会给我讲很多很多故事,虽然也很开心,可是别人都有爹爹娘亲,只有我没有。那些人都说我是没人要的野孩子,说我是丧门星,所以才被抛弃了。爹爹娘亲,一起陪苓苓好不好?”
她边说边流下大颗大颗的泪珠,令人心疼。
薛朔赶紧软声安抚,“好了好了,爹爹不走。苓苓才不是丧门星,明明是福星,你以后有爹娘了,以后看谁敢乱嚼舌根,爹爹打到他们满地找牙。”
苓苓很是受用,甜甜地笑了笑:“爹爹真好,苓苓好喜欢爹爹娘亲。”
赵瑾打了个哈欠,“行了,睡觉吧。”先占了最里面的位置躺下。
太困。
不能继续熬鹰了,对身体损伤太大。
苓苓躺在中间,拍拍床边的位置,“爹爹,快躺下。”
薛朔叹气,刚要躺下,就被苓苓拦住。
“爹爹等一下,”她提醒道,“吹蜡烛。”
薛朔吹灭了蜡烛才回到床边,没想到,这么一会儿功夫,那娘俩已经睡着了。
身边的小团子在睡梦中呓语,“苓苓有爹爹娘亲了,苓苓好幸福。”
突然,一条腿重重砸在他膝盖上,他一吃痛,差点叫出声来。
明显不是小孩子的力度。
他意识到什么,心里顿时涌现异样的感觉。
长这么大都是一个人睡,多个小团子也就罢了,和一个成年女子同床而眠,顿感局促不安。
花了好一会儿功夫小心翼翼弄走那条腿,长吁一口气。
短短几天,他的人生轨迹大变样,成了亲,还有了娃。
不过,恶女竟然比一般人耳力好,几乎跟他同时听到苓苓的哭声。
趁着窗口泻下的夜色,他偏过头望着少女沉睡中的脸,五官明艳,唇色红润,气血很足,难怪跑得也很快。
翌日。
赵瑾是最后一个起的,睡得很好,床铺有点挤,枕头被子还是很好睡的,做了个美梦,梦见生意遍布全天下。
琉玥进来服侍她梳洗,汇报敌情,“世子吃过早饭想出去,被王妃拦下了,这会儿陪着小郡主在花园玩呢。”
赵瑾洗漱穿戴完毕:“不管他,给王爷王妃请安去。”
看在聘礼的份上,她也该对公婆以礼相待。
王妃慈眉善目,王爷笑容亲切。
两位长辈一通嘘寒问暖后,王妃拿出一串钥匙和玉牌,塞进她手里。
“阿瑾,你已经跟阿朔成亲,以后你就是王府的女主人了。这是王府管家令牌,这是库房钥匙,这是阿朔的私库钥匙,你去看看有什么喜欢的,随便挑。王府家底单薄,委屈你了。阿朔从前顽皮惯了,以后有你管他,母妃就放心了。”
赵瑾没想到王妃这么快兑现宫宴上的承诺,可是转念一想,这王府又没什么值钱东西,管家不管家又什么区别?
让她管家,不会是想让她拿自己嫁妆填补亏空吧?
她并没有拒绝,倒要看看,这家子到底要干什么。
从王妃房里出来,管家抱着半人高的账本主动找来,让她查账。
“小人拜见世子妃,小人是王府的管家,姓李,名大钱。这些年一直是王妃在打理王府大大小小的事务,小人从旁协助。几日前王妃就交代,日后让小人全力辅佐世子妃,您有什么交代,尽管吩咐。”
赵瑾没说什么,先是粗略把账本翻了一遍,没有明显问题,不知道是账目做得好,还是真的没什么猫腻。
她初入王府,留给所有人的第一印象很重要。
“李管家,咱们丑话说在前头,我这眼睛里揉不得沙子,既然母妃让我管家,就得按照我的规矩来。熟悉我的人都知道,只要不得罪我,我就很好说话。”
李管家不敢直视她的眼睛,低头称是,只是听着声音就感觉世子妃富有威严,让他后脊冒冷汗。
“您放心,小人一定尽心尽力。”他可真不敢得罪,王妃好不容易找了个儿媳妇,早就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好好配合。
赵瑾冷声道:“从今日起,不用再给世子发月钱,也要通知外面的那些商户,拒绝赊账,否则王府不会帮世子还钱。”
虽然账本没有发现作假的成分,可是每个月最大的支出就是那狗男人。
“是,是。”李管家面色为难,“世子那边恐怕会……”
赵瑾道:“放心,你让他找我便是。他成亲前,一个人想怎么花就怎么花,成亲后可不能一样了。我平日里要买些金银首饰,吃些名贵补品,这些钱当然他出。我嫁进来是享福的,可不是受苦的,你说对吧,李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