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还没正式开始,大家四处走动攀谈结交。
她坐一会儿就感到甚是无聊,真不如回家躺着数钱玩。
一个端庄雅静的少女走了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阿瑾,见过皇室流落在外的小郡主没?”
赵瑾摇头,无聊时吃瓜可以解闷,便问,“什么小郡主?你怎么就这样过来找我了?”
苏嘉敏是丞相之女,私下里二人关系不错。
赵瑾不想给她带来是非纷扰,平日里相处时,总会避免公开场合接触。
苏嘉敏摆摆手,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我苏嘉敏可是八面玲珑的才女,跟谁都能聊几句,跟你闲聊几句不是很正常吗?”语气中带有自嘲讽己的意思。
她转而叹气,“听说小郡主从小被一名老乞丐捡了去,那老乞丐对她还可以,后来乞丐死了,她无依无靠,被人掳走卖了好几回。别说她一个五岁女娃,换成成年人面对几个凶神恶煞心狠手辣之人,也未必能脱离险境,真不知道她怎么坚持下来的。”
赵瑾点头赞同,听着怪可怜的。
“那她怎么丢的,又怎么回来的?又怎么进宫相认的?”
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苏嘉敏见她感兴趣,便解释,
“据说前几日太子妃去寺里祈福,小郡主冲上去认亲。本来太子妃不信的,可是看见小郡主脖子上带着吊坠,正是当年太子送她的定情信物。之后便是滴血认亲,果真没错。原来太子妃当年生的是双胎,一个被人偷偷抱走了。”
赵瑾感觉哪里怪怪的,好像有几处疑点。
苏嘉敏不再多谈,转移话题,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锦盒,“送你一个好东西。”
赵瑾嗑着瓜子,没接,垂眸打量锦盒,雕工精湛,本身就很值钱,里面肯定不是凡品。
“什么呀?”
苏嘉敏附在耳边,低声道:“我敲诈来的宝贝。”
“从哪里敲诈的?”赵瑾接到手里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只材质上好的羊脂玉手镯,晶莹剔透,宫灯下闪烁着炫彩光芒。
“这得几千两了。干嘛送我?”
苏嘉敏朝她眨眨眼:“你前些日子帮我毁了一场相亲,这是回礼。”
赵瑾知道她的处境也不太好,苏家祖母整日想利用她和王亲贵族联姻,已达到家族跨越阶层的目的。以前苏老夫人有意撮合她成为太子侧妃,若能生下一儿半女,乃是皇室功臣,赵瑾略施小计帮苏嘉敏断了老夫人的念想。
可苏老夫人总想让苏家和皇家沾亲带故,便逼着她跟沾点边儿的王亲贵族联姻,隔段日子便安排相亲。
苏嘉敏多数时候可以自如应对,偶尔遇到棘手情况,就会找赵瑾帮忙。
“谢了。”赵瑾笑笑,示意琉玥收好,叮嘱苏嘉敏道,“下次别随身携带贵重物品,招贼惦记。”
她从小就给家里人灌输一种思想,财不外露,闷声发大财,这导致府里的奴仆们也都受她影响,学会了低调,捂着钱袋子,从不张扬。
她给自己的人设是挥金如土的恶女,定远侯府表面上可以穷得理所当然。
一个是丞相之女,名满京城的名门才女,一个是琴棋书画样样不通的恶女,私下里却是最好的朋友。
“知道啦!”苏嘉敏知道她为自己好,在她耳边提醒,“听说你的死对头今天也要来。”
她眉眼含笑,似是等着吃瓜看戏。
赵瑾蹙眉,想起这些年来,那位素未谋面的人,总是在跟她抢京城第一恶名的称号,甭管对方有意还是无意,她心里很是不爽。
“一个病秧子,据说时不时就喷出一大口血来,想想就晦气。”
“你也说了是病秧子,恐怕皇帝怕他熬不住了,得留点血脉啊。”苏嘉敏叹气,也不知道为谁。
赵瑾嗤笑,“若是如此便好了,我祝他儿孙满堂。”
赶紧忙着生娃去吧,别想着跟她作对了。
苏嘉敏被她大胆发言逗得花枝乱颤,意识到自己举止不妥赶紧收敛。
“你以前很少公开露面,又故意散播自己相貌丑陋的传言,看看眼前这些人的眼睛,要不是碍于你的名声,都要凑上来议亲了。”
赵瑾冷笑:“成亲是不可能成亲的,赚钱多香啊。这世上,九成九的事情都能用银子解决。”
苏嘉敏眼里流露羡慕的光芒,结束谈话,起身去跟贵女们打招呼。
赵瑾一步不挪,就坐在那吃喝,叮嘱身边的琉玥:
“今日到场人多,难得好机会,你待会儿去要要账,就说是我的意思。”
自打她穿越又重生,长到了两岁可以把话说完整了,费了好大的劲才成功说服爹娘和两个哥哥,愿意听她一个小孩子的主意做生意,并且按照她的要求一切低调行事,省得被人当一头肥羊给宰了。无人知道她才是赵家的主心骨,是最有话语权的那个人。
他们在外面的生意也多半是用的化名,找了可靠的人当出面人,所有人都以为定远侯府这些年来,只是倚仗手里的千亩良田,几个铺子过活,却不知他们家财万贯。
有些人虽知道那些产业是那位神秘财神的,仗着自己身世显赫便敢欠债,拖着不还。
这可饶不了他们。
“是。”琉玥离开,没一会儿的功夫便回来了。
“小姐,差不多都收齐了。他们听说您帮着那些店铺老板催债,吓得都跟什么似的。要是让他们知道,他们天天喜欢去逛的铺子,都是您的,恐怕都不敢再去了。”
赵瑾勾唇:“那可得瞒着,我还没赚够呢。”
她苦心经营十几年,有今天这个成就,除了家里人给力帮忙暗中打理,还有就是她懂得利用商机。
如今京城的吃住行游购娱,有六成的商铺都是她的。
说话间,听到周围人窃窃私语,都把目光往一个方向看。
赵瑾很是好奇,也顺着他们的视线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