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辉社亮相长安大戏院,传统京剧的时代回响》
《从濒临关张到满堂喝彩,凝辉社绝地逢生》
......长安大戏院三天的演出场场爆满,媒体上好评如潮。
沈辞渊预想的不错,没了他的名气掩盖,“凝辉社”三个字终于在戏迷中间有了分量。
各大媒体的评论区下面,戏迷纷纷要求“凝辉社”加演。
没等沈辞渊从演出成功的高兴中缓过劲儿来,人就被小鹿、赵经理和财务刘姐拉着坐进了会议室,手里还塞了一大堆方案、报表。
“现在网上对凝辉社期待度很高,晚晚和秦川名气也上来了,咱们得趁热打铁,多演几场戏把观众留住。”
小鹿刚一坐稳就拿出一堆演出方案,准备一个一个给沈辞渊汇报。
刘姐甩过一份财务报表盖在方案上面:“小姐,长安大戏院的演出是要分账的,看着收入不少,但没你想象那么乐观。”
赵经理抹擦着脸上的汗连连称是:“辞渊、晚晚、秦川都能挑大梁演主角,可没人能给配戏啊。”
“招人吧。”沈辞渊坐在主位上气定神闲,心里早就有了盘算。
陆承安动作很快,分析完财报没几天就报给他一个数字。凝辉社只需要再招三个不同行当的小演员,就能保证每周至少三到四场演出。
这样一来既能覆盖成本,又能兼顾演员轮班。
以往凝辉社招新,只能去戏校里抢那些还没被官方院团挖走的苗子。这次借着凝辉社演出成功,招新消息一出,报名人数直接过百。
不过单靠报名表看不出什么端倪,演员还是得在台上见功夫。
沈辞渊和秦川林晚晚组成面试官,坐在台下看报名的演员一个一个登台亮相。
报名人数不少,可真能拿得出手的演员没几个。
要么就是只会几段戏腔的外行来凑热闹,要么上了年纪的票友来圆梦,还有一些短视频博主举着手机来蹭热度......直到第二天下午也没选出一个合适的演员。
沈辞渊坐在台下没了耐心,用脑袋一下一下磕着桌面,想把脑子里的魔音撞出去。
“老师们好,我叫苏念棠,今年十六岁,毕业于京北戏校。”
台上来了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声音甜甜的,眼睛里冒着灵气。
苏念棠?名字听着耳熟。
沈辞渊没抬头,但念着是校友还是分了一只耳朵给台上。
林晚晚:“唱什么行当的?都会些什么戏?”
“青衣,会唱《锁麟囊》、《荒山泪》、《凤还巢》......”
小姑娘一连说了十几出,都是经典名段。沈辞渊不自觉抬头看了一眼,觉得这姑娘看起来也眼熟。
“随便唱一段吧,就唱你最拿手那出。”林晚晚道。
【母亲不可心太偏,女儿言来听根源,自古常言道得好,女儿清白最为先......】
小姑娘穿了一身湖水绿的对披,带着身段唱了一段《凤还巢》,清亮的声音里还带着些熟悉的倔强。
“是你?”沈辞渊终于想起来,这是当初期末大戏演程雪娥的那个小姑娘。女大十八变,才一年多差点认不出了。
“是我,好久不见沈老师。”小姑娘甜甜一笑,对着沈辞渊福了一福。
时隔一年多,唱腔身段都有了不少的长进,沈辞渊心里高兴,当场拍板收下。
有了苏念棠这么一个好的开始,后面两天的面试像是打开了某种开关。
科班出身又有天分的演员自不必说,甚至还连着来了七八个带着真功夫的民间艺人。有人会踩跷,有人会变脸,有人会吐火,有人会耍牙......
几人举棋不定,沈辞渊觉得好苗子不能浪费,脑袋一热全都留下了。
直到晚上回家看见陆承安,沈辞渊心里那股火苗才熄灭了不少。
之前陆承安千叮咛万嘱咐只能留三个,可是看见那些濒临失传的民间绝活再现舞台,沈辞渊实在不想错过。
招新人数超过预期,沈辞渊像个犯了错误等着挨训的小学生,脚步期期站在门边,不敢抬眼看陆承安。
沈辞渊脑子里只有戏,一点没有经营戏班的概念,没个能管得住他的经理戏班子早晚还得亏。但现在既然已经这样了,那也只能将错就错了。
陆承安无奈的摇了摇头:“既然是好苗子就留下吧,陆氏集团养得起。”
沈辞渊诧异:“你......不怪我?”
陆承安不解:“为什么要怪你?”
不对劲。陆承安很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