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临死前把自己献给了你。”

林倦沉默了很久。

他的手指合拢，把那两颗黑色的晶核握在掌心里。晶核的温度在掌心里慢慢散开，不烫，也不凉，是一种恰到好处的温热，像是小黑的体温还留在上面。

他把那只搭在爪子上的手收回来，连带那两颗晶核一起，包在掌心里。

然后他站起来。

抬头看了一眼屋顶。

乌云已经散开了，阳光从裂开的口子里斜斜地落下来，照在厂房的地面上，切出一道明亮的金色光柱。灰尘在光柱里飘散，像细碎的金粉。

林倦把晶核握得更紧了一些。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巨石，又看了一眼石缝里那只再也不动的爪子。爪子上沾着的血迹已经干了，变成暗褐色的痕迹，像一幅褪了色的画。

林倦深吸一口气，蹲下身，从口袋里翻出一包纸巾——就是平时在学校里用来擦汗的那种，白色，超市打折时买的，包装已经被压扁了。

他把那两颗黑色晶核小心地包在纸巾里。

一层，两层。

然后放进口袋，和那枚紫黑色的晶核并排放在一起。

他看着口袋里的两样东西，低声说：“你先睡一会儿。”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吵到谁。

“以后我找机会把你复活。”

说完他拉上口袋拉链，拍了拍，然后转身看向陈峰。

陈峰还站在祭坛边，脸上的表情已经从灰白变成了一种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颜色——像是震惊，像是困惑，又像是一种信仰被击碎后留下的空洞。

林倦看着他：“你现在知道了真相。”

陈峰张了张嘴，没说话。

“你还会帮灵潮教做事吗？”

陈峰沉默了很久。

他的右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颤抖。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又看了看祭坛上那枚已经失去光泽的紫黑色晶核。

“我……”他的声音沙哑，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我需要时间想想。”

林倦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他转身，往工厂大门的方向走去。

身后传来陈峰的声音：“你……你就这么走了？”

林倦没回头。

“不然呢？留下来帮你扫地？”

陈峰噎了一下。

林倦走到门口，阳光照在他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他掏出手机，屏幕亮着，楚枫的消息躺在那里：

“我们到了，里面没事吧？”

林倦点开输入框，打了一行字：

“今天天气真好。”

发送。

楚枫的回复几乎秒到：“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