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庆祝一阶段大功告成,两个人特意约一顿晚餐。
朝阳工作太累,懒得跑远就约在公司不远处的底商里。司徒信想着也对,反正肯定是碰不到出门约会的两位老板的,便也没有提出异议。
可是谁能告诉他,现在他看到的是谁?
他用肉眼可见的速度扬起嘴角,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
朝阳背对着他们,只看得到司徒信别扭的表情。“哎,你怎么啦?”然后顺着他的眼神转身看去,接着露出一模一样的尴尬笑容。
曾又烨倒是很自如,朝两个人挥挥手。“要叫过来一起吃吗?”
“不用吧。他们应该是在聊工作。”安平喝了一口水压下心里的异样,断言道。
她怎么觉得气氛很八卦呢?不像是聊工作的样子。
没一会儿,两个人就吃好走人。曾又烨怎么看怎么像偷逃。她在想着这两个人,眉心也在没注意的情况下微微拧在一起。
“想什么呢?”
“司徒信”她刻意停顿,“和朝阳。”做坏事她总归是心虚,话还没说完,自己先笑起来。
安平看着她的笑脸,愣愣地。良久,曾又烨已经恢复如常,低头吃饭,他才幽幽地开口:“你捉弄我。”
“有吗?我怎么不知道。”她含糊带过。关于吃醋这件事,还是有名分的时候比较好拿捏。两个没有名分的人,是吃醋的尴尬,拆穿的也尴尬。
她开始有点后悔听Z市的资方带他去算命。
但要是让她先开口,那也是万万不可能的。想到这里,曾又烨昂着头,看着低头闷声吃菜的某人。
感知到她的目光,安平抬头道:“再加点菜?”
“好呀。我刚刚看菜单里有一个开心果冰淇淋,我要一份,你吃吗?”
“你不是说你冬天不吃冰淇淋咯。”
忘了这一茬。曾又烨总能给自己找到理由:“我这不是上火,吃点冰的平衡下。”
她脸上的笑容狡黠又傲娇,安平还能计较什么呢。
方豫回来上班也有一周多,这一周多和他过去几年的工作一样。他不仅要处理ZE的各个进行中的项目,还要对整个行业的动态了如指掌。
他一开始想的很简单,聊聊天看看最近有没有适合ZE的项目,以及业内有没有合适的候补人选。可是业内人士对于方豫的回归显然不是这么想的。聊不到几句就要旁敲侧击问问他曾又烨和安平的故事。
方豫苦笑,自己也休假太久,跟不上故事进度,对此并不了解。
然而作为曾又烨十年来唯一明牌的圈内好友,没人信他这套说辞。只嘟嘟囔囔着什么,三个人都是铁板一块,连风声都问不出来。
方豫工作中停下来的某一刻,突然想起陈依白。他想,陈依白想听的八卦现在倒是让他全听遍。
明年第一季度曾又烨最重要的工作就是针对岛上新建的度假酒店竞标。为此,她在圣诞节前后安排在岛上的实地勘测。而安平也紧随其后有一趟为期约一周的异地工作。
两人不经意间一对,猛然发觉再次见面会是新的一年。
这个是巧妙的时间点,心有灵犀的两个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曾又烨不想否认,她是在期待的。
平安夜的那天,曾又烨给团队的人都放半天假,一个人呆在酒店里工作。
她揉着脖子到水吧那里给自己倒杯红糖水,忽然听见手机响。
“喂。”
“A岛的圣诞节氛围如何?”
曾又烨老老实实回答:“不知道。不过想也知道全中国估计没有比S市氛围更浓郁的地方。”
安平在那边沉默几息,“没出去走走看看?”
她觉得手头很空,随意找了个窗帘的流苏在手里绕来绕去,“没有啊。出差是工作。你呢,出发没?”
他对着玻璃哈口气,在车窗上毫无顾忌地写下曾又烨的名字,“我已经到B市。”
B市在北方,而她在南方。这个节日,一南一北。曾又烨把那条流苏又紧三分,在手指上勒出浅痕。
“Merry Christmas,曾又烨。”安平落地酒店门口,看着天空中飘下纷纷扬扬的雪花,思念达到鼎盛。
“嗯,你也是。”
“送我一句祝福吧。”他不想她总是这么吝啬。
曾又烨轻笑,“你把你的心愿写下来,放进圣诞老人的袜子里。下一次见面,我来帮你实现。”
“安平,Merry Christmas。一切都好。”
当晚,曾又烨握着手机双手盖住大半张脸,无法接受自己竟然因为这通电话呆坐四十分钟。
出差回来没几天就到跨年的时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