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幸心里不痛快,引导道:“那就说说你记得的,怎么样?”
裴时也立刻把头转回来,两只眼睛亮晶晶盯着他的侧脸。
“我记得叶哥,叶哥是我的男朋友,叶哥说过喜欢我一辈子,我还记得叶哥在床上的时候最喜欢我碰……唔”
裴时也急不可耐想要证明自己,被叶幸一巴掌拍在嘴上,手动禁言。
这狗东西不是失忆了吗,怎么这种事记得倒是清楚。
“给我闭嘴”,叶幸停车,侧身正对裴时也,在后者嘴上发泄似的摁了两下,“这个不用说”
“还有……特别……叶哥”
裴时也的声音被手挡住,听起来呜呜囔囔的,下一秒,湿热的柔软便轻轻滑过叶幸的掌心。
他猛地放手,裴时也来不及缩回去的舌尖露在空气里。
“还有我特别喜欢叶哥” “裴时也,你是狗吗”
两道声音交合,叶幸听清,愣住一秒,然后匆匆启动车子,一直到嗡嗡的引擎声改过呼吸声,他才终于缓过神来。
一个不太成熟地想法在脑中浮现——其实裴时也一直失忆也挺好的。
回到出租屋已经是晚上七点,裴时也一声不吭跟在叶幸身后上楼,狭窄逼仄的楼道里,硬是要两个人并排走在一起。
“叶哥,这是我们的家吗,好破”,裴时也嫌弃地皱了皱鼻子。
“嫌破你别住了”
叶幸没惯着他,掏出钥匙插进门锁,没用力,门就从里面打开。
唐堂出现在门口,手上提着黑色垃圾袋。由于合伙人的身份,唐堂是有叶幸家钥匙的,起初是为了方便传看账本的,奈何唐堂每次来都会帮他打扫卫生,叶幸拦不住,久而久之就默许了。
三个人打了个照面,气氛瞬间变得尴尬起来,叶幸夹在中间,长长叹出一口气。
“先进来再说”
厨房里,叶幸一个人做三个人的饭,裴时也和唐堂坐在外面,谁都不说话,唐堂难免作贼心虚,起身到厨房帮忙。
“叶哥,我来帮你”,唐堂挽起袖子,绕到叶幸一边刷碗。
“嗯,马上好了,我煮了点方便面”,叶幸让开洗碗池,似乎没有主动提起裴时也的意思。
唐堂低头洗碗,装作如无其事,问道:“叶哥,裴总怎么样了?”
“他失忆了,可能需要在我这儿住一段时间,店里之后可能要辛苦你一点了”
“没关系,叶哥,那你和裴总现在……”
叶幸知道唐堂想问什么,关掉天然气,“他好了就走,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
他转身把盛好的面递给唐堂,“不说这个了,悦悦放假了吗?”
“嗯,他们公司周末休息一天,他说想让店里歇一天,一起去游乐场”
“行,没问题”
“那裴总……”
“到时候让他去店里看生意,放心,说好了陪你们两个就一定说话算数”
叶幸和唐堂聊得认真,全然没有注意到餐厅里裴时也正一动不动注视着他们。
沉默着吃过晚饭,唐堂上楼,叶幸收拾完正好九点,裴时也大爷一样坐在沙发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叶幸从卧室抱出一床被子,扔在沙发上,指了指,“今晚你睡沙发”
裴时也不买账,站起来,“我不要,我要和叶哥一起,我们以前都是一起睡的”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不睡沙发,就去打地铺”
裴时也突然发疯,猛地站起来,沉着脸扑过来,叶幸没有防备,脚下一滑倒在地板上,磕到尾骨。
叶幸眼前发黑,疼得龇牙咧嘴。
“不要,叶哥,我就知道,你是不是补爱我了,你现在喜欢刚刚那个人,是不是,是不是”
裴时也跪在地上,两只胳膊抱住叶幸的脖子,即便现在不记得唐堂的名字,该吃的醋一点没少。
被勒的难受,叶幸抓住裴时也的后衣领想把人拽开,“松手,喘不上气了”
裴时也不听,把头埋在叶幸身上蹭了蹭。
“叶哥不说,我就不放手”
“你是不是有病啊”,叶幸骂他。
“是,我是有病,我得了叶哥不爱我就会死的病,所以你不能喜欢别人,只能喜欢我”
他跪着往前爬,膝盖撞开叶幸的两条大长腿,不偏不倚抵住某个东西。
叶幸低头,被鼓鼓囊囊的黑色吓了一跳。
裴时也居然在这种时候有反应了,艹了。
事已至此,无论无心还是有意,绝不能任由事态发展下去,叶幸思考两秒,心一横,抬起胳膊。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房间,裴时也头歪向一侧,眼神恢复清明,他捂着脸转头,眼眶噙泪,显然不明白自己错在哪里。
良久,叶幸长叹一口气。有些关系,还是尽早断了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