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钱就是了不起。

找的摄像师绝了。

许知婉完全不用动脑子，随便一站就能出片。

更绝的是，郁禾为了这次拍摄还准备了服装。

许知婉看着临时搭建的换衣室，嘴角不由得抽搐，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平地起高楼？

“嫂嫂，”郁禾穿硕士服拍了一组照片，换好其她衣服，亲昵地喊她，“你穿这个好不好？”

感觉没什么好事。

许知婉随身看去，两眼一黑。

这是什么玩意？

小妈文学？

郁禾哪找的这么修身的衣服？

许知婉的衣服一般都以宽松舒适为主，鲜少有这种能勾勒身体曲线的衣服。

就算是沈沐安准备的礼服，也是比较端庄大气的，哪像这些，纯纯是为了显摆身材。

再加上郁禾喜欢她，在这种微妙暧昧不清的情况下穿这些衣服，莫名给人一种引诱的感觉，好像她也对郁禾有想法。

所以在见到郁禾给自己准备的衣服时，许知婉脑子只有一种念头：她确定不是在带坏小朋友？

她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可惜郁禾没给她这个机会，死缠烂打软磨硬泡把她推进试衣间。

许知婉脑子有点疼，太阳穴有根神经在跳，大抵是被气的吧。

换好后，许知婉找了件外套披上，还是不太适应自己穿这种风格的衣服。

出试衣间时腿都在抖。

她自认为自己是普通人，没娇好的外貌，没傲人的身体，这种衣服驾驭不住，会让郁禾失望。

可没想到身边人都在夸她，说这件衣服简直为她而存在。

是吗？

许知婉不太信，小心翼翼地偷瞥坐在一旁的郁禾。

郁禾穿了套JK，估计还有论文没修改完，正抱着电脑看，听见其她人的欢呼，才移开视线转到许知婉身上。

嫂嫂有什么可害羞的，好看就是好看。

为什么要拒绝别人的夸赞？为什么总是要这么隐埋自己？

她想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自己嫂嫂的美。

让她们忮忌，这么美的人是她的，只属于她的。

“婉婉姐，”郁禾关掉电脑，走到许知婉身侧，“就是很美呀，你穿上很好看，为什么不敢承认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拉下许知婉身上的外套，这个外套郁禾见她穿过很多次，布料劣质，表面易磨损的地方都起球了，为什么不给自己买好点的衣服穿？

沈沐安连钱都舍不得给她？

“婉婉姐，”郁禾拉住许知婉的手腕，想把她拉到镜子前，许知婉不肯，郁禾就派人把镜子拿过来。

“这件衣服很衬你。”她看向镜子里的许知婉，一本正经道。

许知婉身后，视线盲区内，手却不老实地隔空搂住许知婉的腰。

手指轻握了下，彷佛抱的不是空气，而是心上人软和的腰肢。

郁禾怔忡片刻，随后脑子一热，继续道：“你离婚吧，沈沐安连衣服都不给你买，你还跟着她干什么？你跟她离婚，以后的衣服我包了，我给你钱。”

天奶奶，这什么震撼发言！

许知婉这时也顾不得羞了，只想把郁禾脑子撬开，看看是怎么长的，怎么一会一个想法，她从哪看出来柯欣可不给她钱了。

许知婉深吸一口气，不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郁禾理论。

郁禾不是想拍照嘛，那就按照她的要求快拍，拍完回家躺床了。

郁禾似是看出许知婉心中所想，不再耽搁，跟着网上很火的小妈拍照姿势以及拍个了视频后，才宣布收工。

“嫂嫂……”郁禾低声呢喃，反复欣赏许知婉的单人照，余光紧紧盯着试衣间看，良久，在许知婉换好衣服出来的一瞬间，提出自己送她回家的想法。

许知婉换上自己衣服，感到整个世界都变好了，郁禾准备的衣服好看是好看，但不适合她，还是外套长裤好。

经过今天一事，她现在对郁禾有点警惕，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不用了，我晚上还有事。”

说完，忽然感觉自己语气有点不耐烦，郁禾再怎么说是好心，不能这样对她。

于是许知婉过了几秒干巴巴补充，解释：“我的意思是后天要出差，工作还没做完。”

“好哒。”郁禾知道，理解，明白。

今天她表现的确实有些激进，许知婉这个反应在她预料之中。

但她还是想把自己没说完的话说出口：“嫂嫂，为什么你要说离婚前不会跟她人有暧昧举动？”

“因为……”

郁禾没给她说话的机会，她打断她，自顾自地说：

“可是沈沐安在跟你离婚前就跟别人暧昧了呀，为什么她可以不遵守，你就要遵守？

为什么你不能？

为什么你对自己要求这么高？

为什么我们对自己要求这么高？”

郁禾不解地问，前面几句像是问许知婉，最后一句又像是问自己。

许知婉没法回答，郁禾的问题超出她的能力范围了。

她对自己要求高吗？一点都不，她没有道德。

我们对自己要求高吗？

郁禾可能对自己要求高，沈家不养闲人，可能家里对她要求高。

但这些她不清楚，沈沐安没有给她讲过家里人对郁禾的定位以及培养方向。

这些就当是听孩子在抱怨发牢骚。许知婉能做的只有陪伴，默默安慰。

又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郁禾总算恢复正常了，“那嫂嫂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她把许知婉送上车，甜甜笑道，跟平常一样：“出差记得给我带特产哦。”

许知婉应下，车发动离开。

郁禾目送许知婉远去，心想不知道那些话以及沉默会不会给许知婉带来改变。

沈沐安都出轨那么多次，并且俩人都分居了，她还抱着结婚假象要干嘛。

一起出轨吧。